九皇子以前没把嫔妃皇子放在眼里,如今只会更甚。
与此同时,谢府的马车停靠在了府门前。
谢枕云被谢青云扶着平稳走下马车。
脚落了地,他抬眸,眉梢不经意上挑,“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娇气了?每次都要人扶我。”
谢青云拂去他肩头雪花,平淡道:“你或许不知,国子监里有多少人想这样扶你。”
“你这般说,是在吃醋么?”谢枕云仰头,眨了眨眼。
谢青云望着他,冷冷道:“该吃醋的是他们。”
谢枕云抿唇,笑而不语。
可是谢青云,很快就不一定了。
谢青云刚送他回屋没多久,听说国子监今日传闻的谢将军夫妇就赶了过来。
两人闯入屋内时,谢枕云正缩在被褥里,被谢青云哄着喂药。
“青云,你放心,即便你的身世被旁人知晓,你也仍旧是谢府的二公子,我与你娘待你绝不会与从前有半分不同,也绝不会将你从族谱上除名。”谢将军笃定道。
将军夫人也温声附和。
谢枕云靠在榻上旁观,张唇喝着谢青云喂来的药,像是不曾听见谢将军的话。
“药太苦了。”他舔了舔唇上的药汁,委屈皱眉。
同时余光瞥见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只得暗自遗憾。
今日怕是去不了梨园了,也不知李耀祖会气成什么模样。
“良药苦口。”谢青云低声道,“白翅已去买海棠糕,待你喝了药便会赶回来。”
“再喝几口好么?”
谢将军:“……”
将军夫人:“……”
“青云,你有没有听见爹娘说的话?”谢将军神色怪异,又觉不出怪异从何而来。
“外人说什么,我不在乎。”谢青云注视着少年低垂的眉目,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爹娘若无别的事,便先回主院吧。”
“枕云身子虚弱,需要休息。”
谢将军尚且摸不着头脑,将军夫人给了他一个眼色,拉着人走了。
只是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雪夜无月,寒风刺骨,谢枕云睡得很浅,屋外的走动声让他下意识睁开眼睛。
屋子里烧着碳炉,床榻也提前被白翅暖和过,谢枕云醒来时,鼻尖上尚且残余着一点红色的暖意。
“白翅。”
因白翅偏要日日为他守夜,床榻旁铺着地毯。
黑衣少年就这样抱着剑睡在榻下,像一条忠诚温顺的黑犬。
即便谢枕云呼唤他的声音再小,都能立马回应。
“公子?可是冷了?”白翅坐起身,挑开床幔,语气焦急。
“外面怎么了?”谢枕云眨眨眼,“我听见府里的侍卫从外面跑过去,莫不是出事了?”
“公子稍待,我去外面打探一下便知。”白翅放下床幔,在榻边的烛台上点亮一盏蜡烛,方才大步走出屋子。
片刻后,白翅从外面赶回来。
只是因沾了风雪,怕过寒气给谢枕云,没有再靠床榻太近,一边给碳盆添火,一边道:“是白日里那个李耀祖的母亲张氏,因为没有等到李耀祖回去,便来了谢府闹事,说是谢府扣留了他的儿子。”
“公子不必担心,夫人和大公子已经去打发她了。”
谢枕云闻言,缩回被子里若有所思。
李耀祖没回去?莫不是还在梨园等?
也不可能,因为梨园一天黑便要关门。
随即他想到什么,缓缓勾起唇角。
这么多天,想必李耀祖早就花光了金叶子。
那就怪不得他了。
屋外的骚动很快散去,谢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