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盈月怔愣了片刻,忽然笑起来:没怎么,我原以为你要一辈子把流云带在身边才肯安心呢。说罢,她牵起长寒的手:只是历练几年,主君没道理不答应,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不必费心了。

    嗯。

    你若有心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

    长寒垂下眼,看着与盈月交握的手,轻声道:我会的

    两人说着话,渐行渐远了。钟知意看着她们十分般配的背影,又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陈家对长寒不仅有养育之恩,教导之恩,还有信任与偏爱,假以时日,盈月成为陈家的掌权人,长寒更能在此实现自己的抱负。

    抛开感情不谈,长寒和盈月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于这感情钟知意想,人无完人,就像她永远算不清口袋里的银钱,或许长寒在七情六欲上亦是天生愚钝。

    眼看着太阳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正值深秋时节,不过朝夕之间,枯叶便铺了满地,厚重的仿佛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钟知意望着那一抹染红了远山的余晖,心也随着残阳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第四日了。

    灵山试炼为期三日,按说昨晚流云就该来寻回流云伞。钟知意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可内心深处仍抱有一丝柳暗花明的幻想。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身后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意料之中的,取伞的人并非流云,而是长寒,她踩过满地枯叶,拾起自己四日前放在美人靠上的流云伞,低垂的眼眸透出一阵冷光。

    钟知意能感觉到她将流云伞握得很紧,手也微微的颤抖。

    这样的长寒和以往的长寒,简直是两个人

    该来的终究要来。钟知意回过神时,已经身在教院,只见长寒脚步一停,抬手推开了紧闭的房门,房内昏昏暗暗,有人低声啜泣。

    长寒搁下伞,点了两盏烛灯,转身问那埋头啜泣的人:还没醒吗?

    那人抬起头,脸颊红肿不堪,眼睛也肿的像桃子,几乎要面目全非,不过从衣着打扮还是能勉强辨认出姜妹的模样。

    没姜妹摇摇头,看向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流云,一瞬间泪如雨下:都怪我

    长寒:到底怎么回事。

    姜妹忍着伤心,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试炼的最后一日,我与三公子同时盯上了一只葵鬼,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找准时机便出手将葵鬼封入囊中,因此得罪了三公子,挨了几耳光

    那几耳光,与其说是泄愤,不如说是羞辱,当年风起便是不堪受辱而死,流云自然害怕姜妹重蹈覆辙,才会想要在试炼上赢过陈三公子,为姜妹出一口气。

    只是没想到陈三公子如此不学无术,在无数法宝丹药加持之下才堪堪位列第三,试炼仅剩最后两个时辰,陈三公子自以为稳操胜券之际,却被流云轻而易举地挤出了前三甲。

    堂堂主君之子,自幼得主君亲传,却在年轻一辈的弟子试炼中连前三甲都未能斩获,委实是将整个陈家的颜面尽数丢到了泔水里,说奇耻大辱也不为过。

    于是试炼结束后,恼羞成怒的陈三公子便命家奴毁了流云的仙根。

    看着一语不发的长寒,姜妹道:眼下主君已知悉此事,杀了那奉命而行的家奴,也重重惩处了三公子方才,又派人来唤我过去。

    长寒站在床边,缓缓俯下身,用指尖抵住流云的眉心,片刻后,她收回手,替流云掖了掖被子:主君找你,无非是为此事善后,想让你对外宣称流云和陈玉山皆是在试炼中不慎遇险,以至于一个仙根被毁,一个受了重伤。话至此处,长寒余光扫向姜妹,淡淡道:或许他还会将神门十三剑传授与你。

    姜妹一怔,豁然起身: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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