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雨晴才问道:“爸,我看爷爷的情况已经明显好转了,为什么不找医生来给他再瞧瞧?还说什么最后的时刻,爷爷一定是生病糊涂了。”
袁雨晴的话说完,许久都没有等到父亲的回应。
她不由抬眸去看,却发现父亲早已泪流满面。
只是一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罢了。
卧室里。
袁老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张黑白色的双人合照。
袁老想再将照片拿起来看一眼,但他的左手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了。
他只能凭着记忆和感觉,用指腹摩挲着照片里的女同志。
“老伴儿啊,我这辈子为国为民付出了自己的大半生,却唯独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从未忘记过你,只是我肩负重任。现在,我总算将肩膀上的重担卸下来了
,老伴儿,我来陪你来了。”
她的过去(加更2)
话音落下,袁老彻底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还微微上扬着,好似回忆起了记忆当中的人,连睡梦都变得香甜了一些。
徐婉宁似乎心有所感。
在袁老咽气的瞬间,她的心再次抽痛了一下。
这种痛,让她险些跌坐在地上。
袁父正巧看到徐婉宁凭空摔跤的样子,心顿时一沉,顾不上父亲的交代,用力地推开门。
“爸!”
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将坐在前院的人都唤了过来。
哀嚎声,痛哭声此起彼伏。
徐婉宁茫然无措的站在距离人群有一点距离的地方。
她想再去看老师一眼,但脚步像是被钉子定住了似的,动也动不了。
直到,她僵硬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腔里充斥着让她安心的气息,徐婉宁紧绷的情绪像是被人用剪刀给剪开了,她再也受不了了,窝在林安的怀里,放声痛哭。
只是比起袁家人的哭丧,徐婉宁的哭声明显压抑了一些。
“要再去看袁老一眼吗?我陪着你进去。”
徐婉宁却摇了摇头:“他们比我更想多陪老师一会儿。”
徐婉宁用力地抓着林安的手腕,“你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林安,我一个人害怕。”
“好。”
林安让徐婉宁靠在自己身上,搀扶着她到了前院的石桌。
这会儿,大家都聚在后院的卧室里,前院空荡荡的,没有人烟。
但月光毫不吝啬地洒下斑驳的月光,倒不显得空寂。
“这是我第二次参加至亲之人的葬礼。”徐婉宁幽幽地开口。
之前许老爷子过世的时候,她帮着小许宁完成了丧葬,让许老爷子入土为安。
但,许老爷子不过是她漫漫人生路中的其中一个过客,并未在她的生命中留下太大的波澜。
而第一次葬礼,是她师父的。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来历?”
徐婉宁趴在桌子上看着林安,“我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确切地说,是五十年后的华国。”
“五十年后的……华国?”林安不可置信道。
徐婉宁苦笑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刚来到这儿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不愿意接受。毕竟这个年代,比起我生活的那个年代,艰苦太多了。但我后来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因为,我在这个世界里,遇到了前世心心念念想要,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
林安总觉得徐婉宁是在跟他开玩笑,因为她的说辞,太过匪夷所思。
完全不符合林安前三十年被塑造出来的世界观。
但,他隐约又觉得徐婉宁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