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注意到,从林安出现开始,一直被他紧紧抱在身前的东西,用一块儿黑色的布遮挡住,但从大小和形状来看,怎么那么像……
装骨灰的坛子!
严母心下一惊,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凳子上。
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裤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孩子,告诉婶子,你怀里抱着的,是我家天儿吗?”
一句本来不长的话,却被严母说得断断续续。
严大江不理解,“我爸比这叔叔矮不了多少,怎么可能被叔叔抱在怀里?”
但牛爱花却听明白了。
她大跨步走到林安跟前,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怀里的骨灰盒。
“严天他……牺牲了?”
牺牲这两个字,哪怕是对于年幼的严大江和严大河来说,都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一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安身上。
林安没有言语,直接跪在了严母面前。
徐茂严紧随其后。
“抱歉,因为我的疏忽,严天同志,牺牲了。”
“娘!”
严母昏过去了。
自己期盼了那么久的儿子,回来的却只是一抔骨灰,这让老人家如何能接受得了?
林安和徐茂严就跪在院子里,看着牛爱花忙前忙后地照顾严母,林安愈发懊恼。
如果当时,他没有吃下那颗药,那条漏网之鱼袭击他的时候,他就能轻易躲开,严天不来救他,就不会牺牲了。
归根结底,是他害了严天。
严母并没有昏多久,约莫半个小时的样子,她就醒过来了。
但是醒来以后的严母,整个人犹如苍老了好几岁,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严母的房间正好对着院子,当看到林安和徐茂严还跪着的时候,她赶忙吩咐牛爱花,“爱花,赶紧让两位同志起来。”
“娘……”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人请进屋里来!我还有些话,想问问他们。”
牛爱花只好将徐茂严和林安叫到了屋里。
严母又盯着林安怀里的骨灰盒看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问:“同志,可以跟我说说,天儿是怎么牺牲的吗?”
“他……”
林安刚刚开口,就被徐茂严打断了。
“我们这一次任务,是抓住一个贩卖人口的团伙。最后一次行动中,我们共解救了女同志和年幼的孩童共计两百多人,但在紧要关头,这个犯罪团伙的头目乘人不备偷偷溜走了。严天同志临危受命前去抓捕罪犯,在抓捕的过程中发生了斗争,英勇牺牲了。”
林安下意识地看向徐茂严。
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严天是为了救他,为了替他挡住那颗子弹才牺牲的!
徐茂严没有看林安,却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按住林安的手臂,不让他说话。
严母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止都止不住。
好样儿的,我家天儿真是好样的,他没让我失望!”
严母用粗糙的手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眶,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想当初,我家那口子可是也是当过兵的,我家天儿自小耳濡目染,一直想当一名军人。他长大了,也去当兵了。”
“从他入伍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他随时都可能牺牲的准备。虽然这个意外来得突然,但我家天儿是为了保护百姓牺牲的,他不是孬种,我为他感到骄傲!”
牛爱花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大江大河也窝在她的怀里哭着。
两个孩子今年不过五岁的年纪,他们尚且不懂什么保家卫国的爱国情怀,他们只知道,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