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手上,面色不霁:“人被拉到浓雾里了。”
灰黑的雾气吞没了一切踪迹,看不到“季红裳”的半点影子。头顶的旁白也像睡着了似的,偏偏在这时没了声音,叫人进退两难。
“救。”左右为难时,青涿忽地出声。
他的脸上被斜飘的雨水打湿,冷白却不显孱弱。那细细密密的凉意沁入脑中,让他潜意识里冒出一个直觉。
把“季红裳”救上来,一定不是坏事。
也就在此时,望远镜中的男人再度朝大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将绳子再松开。
大海推着气筏摇晃,像是在大风天的户外举着毫无防护的烛台。随时会被扑灭的烛火胆战心惊,恐惧地发出无声的尖叫。
谭羽整个人没入了大雾中,每一口呼吸都漂浮着极浓厚的水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仰头,头顶与四周都只剩下憧憧雾影,没有游轮,没有灯光,仅有身下颜色鲜明的气筏,和筏子下乌黑的海面。
“季红裳——季红裳——!!你能听到吗?!”谭羽尝试大喊。
大海极广,没有可供碰撞的物品,人类的嗓音轻轻松松便被掩埋。
所幸,被不明物扯进雾中的“季红裳”听到了他的呼喊,大声回应道:“我在这我在这!”
声音就在前方不远处,谭羽扯了扯腰上的绳索。轮船上的人虽看不见他影子,却也能明白这个意思,把绳子又放开一截来。
“季红裳——!”谭羽再次大喊,颤颤巍巍的气筏把声音都抖碎。
终于,谭羽又看到了那艘木舟的一角。
脚下小船随风继续往前漂,那木舟也在拉近的距离中清晰起来,船头的女孩紧紧扒住船边,小心翼翼地往谭羽那边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