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知由何种物质构成的黑雾像一块吸水海绵,擦干了他湿淋淋的手。在它功成散去的下一秒,周御青握了上来。
“你很在乎他们。”他说。
周御青的身体总是很冷。其实不只是手,他的眼神与目光同样没有任何温度。
不是那种带着怒气的冷,也不是对人戒备的敌意,而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在他的眼里,身边匆匆走过的人与街头窜动的老鼠没有区别,和脚下一块沙石亦是分不出高低。
连他自己也一样。
缺乏同理、没有自我意识。都说人类的性格大多由后天养成,但周家从小给予他的环境教育显然没能影响他分毫,他就像一块宇宙中亘古不变的陨石,不觉孤独。
剧场里的人对他的评价其实有误。
人人都觉得他是狂妄自负、恣意妄为的恶魔,但他更像一个不受时间与法则拘束的、随意而行的一抹神魂。
“晚上再去看看,我会把人救上来。”周御青说。
现在,在他的“随意而行”里,另一个人的意识却被捧到了最高处——这其实并不算违背了他的本性,因为他的本性似乎就乐意如此。
以至于,哪怕肉体依然冰凉,目光在看到那个人时也会忍不住带上温度。
“嗯。”
青涿垂着眼,瞳孔微微颤抖,却没去看他。
他极快收拾好情绪,转过身打算将这些线索与真相共享给队友,但比他更快的是突然冒出头来的旁白音。
【天色渐白,细雨熹微,海上的风景美不胜收,丹尼斯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极佳的表白时刻。】
听到导演的声音,青涿这才发现海上的雨居然在短短一分钟内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