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倚着,低着头,发丝扫在了青涿颈侧。
“宿舍楼建好了,你会办住宿吗?”周沌问。
青涿的脖子被头发扫得发痒,但他不敢动,怕周沌摔倒:“嗯……应该不会吧。我妈妈肯定不让的。”
周沌轻轻应了声,低垂着头没让青涿瞧见眼底的沉色。
“……嗯。”
……
月考过后两天,周四的那天晚上,学校正式召开家长会。
时间定在晚上八点。青涿在厨房帮忙收拾好碗筷出来,就见母亲已脱下围裙换了身着装,拎着包准备出门了。
他瞄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八点还有半小时。
“小涿乖乖待在家里,等妈妈回来。”
母亲一向不喜过于浮夸的服饰,黑色衣裤外披着黑色绒衣,奇异的灰眸被暗色烘托得神情不明,仿佛行于夜间的诡异生物。
青涿趴在防盗窗前,在铁杆间隙里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与其格格不入的筒子楼小巷中,心脏砰砰跳着。
刚吃完饭,胡吃海喝塞入胃中的食物让他恨不得就地倒下缓解疼痛。
但今天不行。
确定母亲不会再返回后,青涿看了眼又走过五分钟的钟表,凝重地缓步踱到大门前。
一打开门,一排柱形阴影兜头罩下。
青涿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丝丝寒意裹住了心脏。
……他们家一共有两扇门,外层的防盗门从青涿记事起便几乎没有关上过。他也曾问妈妈,为什么不把外面那道门锁上。
母亲笑了笑,道:“现在这个年代,哪儿有入室盗窃的小偷呀。”
——然而此刻,这蒙了尘的铁门却牢牢关着,插销入扣,一只巴掌大的挂锁将扣眼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