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暗沉沉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目之所见一片漆黑,寂静得没有任何车流人声,好像被人关入了一只小匣子里,又被粗心遗忘,远远地被世界抛弃到空寂寰宇之中。
时光仿佛凝固住,他再也分不清日月,分不清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
或许一周,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又或许更久……或许,他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只是因为屋内没有光和镜子,让他看不到头上生出的白发、脸上堆砌的皱纹。
也不知多久过去,他的身体竟在这种绝望无解般的情况下逐渐好转。
清醒的时间似乎长了些,骨髓筋肉里的痛感也到了可以忍受的地步,流鼻血的症状也不再频发。
因此,当又一次在黑暗中捧过滚热汤药时,他沙哑出声。
“妈妈,我今年…多少岁了?”
母亲被逗得乐不可支,纤瘦的身体笑得不住颤抖,道:“我这么聪明的小涿怎么病傻了?现在是你十五岁的春天了,不信的话,摸摸你的头发呀。”
青涿抬起酸痛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比刚生病时长了些,大约有一根手指的长度。
“是哦。”他有些愣愣地放下手。
原来自己只是病了一个冬天。它只是相比于他此前度过的十三次冬季更加漫长一点罢了。
“妈妈,你感冒了吗?声音怎么有些沙哑。”病稍好些,五感也恢复了一点敏锐,青涿听出母亲话音的别扭,闷闷问道。
“是有一点,没事,妈妈在喝药呢。”母亲满不在乎道。
“哦……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有一只手抚上他的头发。
这件神秘的屋子仿佛能清除一切杂质,一个冬季过去,他依旧身体光洁,发丝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