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的烦躁又冲上来,强装镇定,语气中却依旧蕴藏着戾气:“裘思德,你是想违抗孤的命令吗?”
时晏之的目光冷静,裘思德却被盯得出一身冷汗,即使时晏之只穿着一身白色里衣,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某种气质依旧让裘思德不敢直视,甚至是屏住呼吸。
“奴才不敢,请陛下息怒,奴才这就去办,只希望陛下好好休养身体,死奴才一个不算什么,要是因此累坏了陛下身体,那就是奴才罪过。”裘思德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言辞谨慎地开口,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才离开,生怕时晏之记恨自己。
……
喝完姜汤后,时晏之去了浴池,池水清澈荡漾,热腾腾的蒸汽氤氲在池水上,烟雾云绕,倾覆时晏之的面容和赤裸的身体,乌黑的青丝散开在池子中,朦胧到远处人看不清池中人的模样。
时晏之双臂撑在池壁,享受着热水一点点渗入皮肤肌理的过程,整天的疲惫似乎都因此被驱散,触觉感官也因此被极大地开发,让时晏之的头脑变得清醒。
忽然,水平如镜的池水掀起一阵波澜,这阵波澜没有太大,但足够让时晏之察觉,他猛然睁眼,心有猜测地勾唇:“出来吧,别藏着了,能自由到每个地方的只有你。”
时晏之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某个人眼里,他这副模样漂亮到犹如摄人心魄的水妖,湿漉漉的黑发散开在水里,宛若不蔓不枝的黑莲,显得格外艳丽傲慢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轻佻妖孽的笑,黑多白少的眼眸狡黠又巧妙地弯起,似一弯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