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某何事?”
元澈垂眸,眼睫闪了闪,抿唇道:“裴兄,你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品鉴珍馐?”
他把头埋下来,蜷曲着身子,抱住双腿,额头正好抵着裴若的膝盖,声音发闷:“一起就餐时,你总是浅尝辄止,不见多食,也不曾偏爱哪一道。遇见街边小食,也总是我拉着你尝试……莫非是我的身份叫你拘束,不得自主?”
这些看似极小的细节,却是少年这几日想不明白的困扰。
若裴若不愿意做他的饭搭子,为何不肯暗示或直言?
他不自觉嘟囔了出来,这时,带着扳指的手轻轻摸上了他的脑袋,掌心温暖干燥,把本就有几分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许。
手法娴熟,显然是摸狗摸出来的经验。
裴若一边抚摸,一边低声问:“世子不开心?”
“如果我说是……”少年的脑袋转了个面,用微圆的眼睛觑他:“你会让路吗?”
裴若浅浅勾唇,不作回答。
“那我再问你。”元澈默了默,小心翼翼道:“那三条规矩,为何而立?”
闻言,裴若微微垂下眼帘:“世子心知肚明,还来问某?”
元澈诚恳道:“真不明白,裴兄你太高看我了。”
青年收手拢在袖中,坐直了身子,淡淡道:“世子不妨回去好生想想,哪日想明白了,哪日再来告诉微臣。”
又是让他想。
元澈鼓了鼓脸颊,提高声音:“那你让路!”
裴若不反驳,他就当谈判成功了,拉开轿帘走了下去。
外头一片死寂。
等候的人眼神交流得快要抽筋,仍然保持沉默,偶尔听到轿子里一两声模糊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