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总算笑了起来,没有回答,踮脚往他侧脸亲了一口,随即转过身,用嚷嚷掩盖心虚:“好了好了,我困了,我要去休息了!”
他不知自己的背影有多慌张,往屋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冲裴若挤挤眼睛:“我走了啊。”
裴若抚摸着他亲过的位置,颔首默许。
桃花眸乌黑发亮,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带了钩子似的,勾得人心底痒痒的。
元澈眼神闪了闪,又跨出一步,尾调上扬:“我真的走了啊?”
见裴兄仍用那双勾人的眼睛睨他,少年极其缓慢地出了门,身形即将消失在门外时,猛地扒着门框,杀了个回马枪:“这次是真的走了——”
声音刻意拖长,裴若毫不怀疑,自己再不回应,他能一直拖到明日早晨。
他觉得好笑,迈步慢慢走过去,如少年所愿,将人拉了回来:“殿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元澈立马顺水推舟,任他牵回了屋里,还顺带贴心关了门,腼腆道:“天色已晚,事不宜迟,咱们赶紧休息吧!”
裴若觉得他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在马车上,他以为要发生点什么时,表现得十分局促,如同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警觉不安;这会儿倒转了性,瞧着依依不舍,黏人得很,一刻也离不开。
裴若承认,他上瘾了。
元澈脱了随便套的外袍,背过身商量道:“我睡外面?”
少年的身形还未完全长开,如抽条柳枝,腰身极薄,取下叮叮当当的蹀躞带和外袍,便没什么肉了,头发散下来,更显稚气清瘦。
裴若的声音有些沙:“殿下想睡哪里,便睡哪里,不必顾忌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