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还有只着素白长衫的裴怀虚暖床。
好个短暂却令人回味无穷的美梦。
如此在路上行了两日,总算到了京城南边的第一座州府——芜州。
当天,裴怀虚就带人去了官署。
中书令秘密巡视的事,当地官员并不知情。
据悉太守当时正在府中后院听戏,骤闻本该在京城的中书令驾临,吓得脸都白了三分,急忙换上官服去拜见,换得太急,前后襟都穿反了。
随后半日,芜州赋税、司法和水利等簿书被急急忙忙找出,成箱送去检查。这般还不算完,中书令坐在堂上,边翻看簿书,边点出官员名字,挨个考课,若答不上来,他也不为难,扬手让主簿记下名字。
一番抽查后,个个抖如糠筛,面如死灰。
等后面太守来向元澈请安时,更是眼神无光,已开始设想自己会被流放到何地。
“他们怎么这么怕你?”元澈咂舌道。
裴怀虚淡淡而笑:“心虚罢了。”
不看不知道,芜州的赋税账册竟问题不小,层层遮掩,有人在底下偷偷搞鬼,幸而未成气候。
太守吃了挂落,其他人也讨不到好,今夜官署恐怕是个不眠夜。
侍卫们把行李搬进客栈,桌上放着少年没吃完的糕点,裴怀虚捻起尝了尝:“不合口味么?”
他将吃剩的一半很自然地吃掉了,元澈连忙给他递了杯清茶:“齁甜,你快漱个口。”
裴怀虚笑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元澈把那碟糕点端远了些,挠了挠眉毛:“上次路过芜州只待了一晚,没想到城里人爱吃的味道那么甜。真是的,明明和临州靠近,口味却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