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允许你在旁边坐下来。”
裴怀虚像模像样地行了礼:“微臣多谢殿□□恤。”
二人对视,不免笑出了声。
又在汤池里泡了几刻,泡得太惬意,少年差点睡着。
裴怀虚将他拎起来,换好衣裳后,元澈裹上厚厚的褥子,想象自己是条猫猫虫,跳着走了几步,逗笑了侍女。
最终还是被裴怀虚抱了回去。
陈陵非常上道地只准备了一间厢房,里面已被地龙烤得暖融融的,点着安神香,设了两张矮榻。
元澈一进去就缩在被子里,嚷嚷着想吃烤肉。
“这么晚了,吃这等荤腥恐会积食。”
裴怀虚转头吩咐道:“要一碟梅花酥,一笼水晶皮的鸡汤包,汤汁要沥得清些,撇去油沫,再来一碗赤豆圆子汤。”
说完,他拿了一张干爽的巾帕,对元澈道:“别躲了,某替你擦头发。”
……
同一时间。
冷月高悬,一个人影撞开天字号上方的窗扇,跌跌撞撞进了屋子里。
但屋中无灯无烛,更没有他想见的人,冷得彻骨。
少年不知去了哪里。
陆九渊按着腰间伤口,抽痛地嘶了一声,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昏了头,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呢?
生变
裴怀虚一手持着梳篦,一手拿着巾帕,在矮榻面前半蹲下身子。
“殿下,出来。”
被褥拱起的大包动了动,少年乖乖从里头钻出。
他坐在裴怀虚面前,任裴怀虚用巾帕包裹住发尾,吸去多余的湿意。青年的温热手指穿插在发间,将微湿的头发分成一缕一缕,指腹按过头皮的力道很舒服。
裴怀虚一边擦头发,一边拿梳篦替元澈把头发梳整齐,每一缕都照顾妥帖,没扯疼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