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竺晏不感到愧疚,如果他还能醒的话。
闻羿唇色泛着失血过多后的青白,声音颤抖:“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邢琬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现在这群人里可能为数不多还有些理智的人只有她了,“长期的身体亏损,加上精神上的刺激——”
“用医生的话,竺晏的求生意志现在几乎为零。”
邢琬的声音无喜无悲:“他累了,所以不想活了。”
闻羿大脑一片空白,嘴里满是血液的铁锈味。他撑着身体站起来:“让我去看他。”
“起码——让我再看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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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对于闻羿私跑下床的行为很是不满,就算病人身体素质再好,那也是挨了两刀。特别是手部的伤,刚刚包扎好就乱跑,怕不是神经和手都不想要了。
闻羿充耳不闻,执着地站在急救室外,身上全是血迹的衣服也没空换。夏鸣和邢琬都去跟进后面的事了,急救室前只有他一个人,愣愣地看着门上的红灯发呆。
见劝不住这人,护士急得直跺脚,可男人像是魂已经死了一样,两眼发直,吓得她不敢再多嘴,着急地去找医生。
闻羿理也不理她,心里只呆呆地想,终于安静了。
但是太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感觉到身上不停的疼痛。闻羿出神地看着急救室的大门,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心里已经这么疼了,自己身上还会痛呢?
果然还是他做得不够,或者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对,就是这样。
他又想起自己初见竺晏的那天,毫无知觉的人闯进他的世界,那么美丽易碎的人,看着没有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