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向外抖动,捋至发尾后,再重新插进发间,周而复始。
从没被人如此照顾过的凌然受宠若惊,扭头想说他自己可以的,但刚转过了半边脸,就被只手掰着脸颊又转了回去。
“别动。”低沉的嗓音在背后用略带命令的语气道。
凌然便真的没再乱动,老老实实站着,眼睛藏在凌乱的发丝背后,偷偷在镜子里望着身后的人。
那两片浓密垂下的眼睫竟也如此纤长,在俊挺的鼻梁上投出了淡淡的侧影。
凌然看得出神,有些呆楞。
他忽然觉得江之屿和江盛译其实长得一点都不像了。
面前的男人眉弓更加英俊挺拔,双眼也更深邃压迫,分明要好看得多。
吹风机的轰鸣声骤然停了,江之屿抬眸,便将在镜中偷窥的小oga抓了个正着。
凌然慌乱别开视线,看看天花板,看看地瓷砖,看看洗手台。
就是不敢看身后那双漆黑凌厉的凤眼。
江之屿攥着他手腕,把他裹着纱布的手抬起来,看见了上面渗出来的丝丝血迹。
把纱布拆开来,伤口果然翻着小口子出了血,因为洗澡时候不慎沾了水,这会儿皮肉处有些发白。
江之屿拿了药膏,指尖挤了些,重新给他伤处涂药。
没意识的时候还不觉得有这么痛,现在凌然眼睁睁看着江之屿给他处理伤口,觉得实在疼得很。
纱布重新包好后,他眼眶又红了一圈。
江之屿把药膏放回去,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人。
“疼?”
凌然轻轻吸了口气,摇头。
江之屿便道:“那再涂一遍。”
他一边说着,竟然真的又把药膏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