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便去羽庄打听慕容羽的下落。
他其实也不断定墨玉笙和慕容羽在一块,但只要能见到慕容羽,再去寻墨玉笙便总归不是什么难事。
孙掌柜说慕容羽下月初七会去汴州,他便马不停蹄地奔了去,一个月的路程用了不到一半时间,终于赶在英雄大会前一日抵达汴州。
他却没有急着去羽庄寻人,而是在客栈洗尽一身尘土,又去了一趟布庄,裁了一件新衣。
墨玉笙沉默了片刻,犹豫地问出了心中的郁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元晦心道:“度日如年。”
面上却只是笑笑,将这几年的经历掐头去尾地说了一遍。
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墨某人立刻就恬不知耻地为自己那无处安放的良心找补了一丝慰藉,“江湖传闻,无相寺出了一位十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原来是你。不错,不错,真给师父长脸。”
仿佛元晦的武功修为和他有半文钱关系似的。
这么句不知好歹的话落在元晦耳里却有如珍馐美馔,他呆呆地看着墨玉笙,笑得像位地主家的傻儿子,又甜又莫名其妙。
想来世间,人与人的缘分大抵分为两种。
一种有如无根浮萍,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离散十万八千里,再聚首已是天上人间。
一种却如连理枝干,任风吹雨打日晒千年,纠缠不休,即便短暂分离,也终会在有阳光的地方,再次重逢。
比如元晦与墨玉笙。
两人沿着街道缓缓走向羽庄。
今年千鸢节汴水桥头出了点意外,人潮褪的比往年早些,戌时还未过,街上已不见了车水马龙,只剩稀稀拉拉几个游人,临街的鸢灯商贩叫卖得越发不遗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