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花更短,前后左不过一个礼拜,枝头上便一瓣不留了。

    难怪有人说,绝盛之事,有时也能成为恨事。

    许青菱拍了拍玉兰树的树干:“我看樟墅的小山坡也种了好几棵玉兰树,比这的还要粗呢。”

    陶姐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安吾带你去了樟墅?”

    许青菱:“嗯。我跟着他去过几次。他把樟墅推倒了,打算重建。我老师刚好负责新房子的室内设计,我跟他们去了那几次。”

    陶姐“哦”了一声,地上的残花已经扫到一处,她想弯腰把那一堆花瓣塞进网兜里。到底年纪大了,骨头都硬了,腰还没弯下去,就听到骨头的咔咔声。

    许青菱这回不管陶姐拒不拒绝,直接从她手里拿过网兜,将那一堆枯黄的残花全铲进网兜里。

    清理好草坪,许青菱转身一看,刚才还在草坪上吵架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回别墅了。

    许青菱抬头看了眼二楼方向,拿出手机看时间,这都一个多小时了,那对父子也该聊完了吧?

    陶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道:“安吾应该快下来了,老爷子每天这个点要午休了。”

    跟尚蕙兰离婚后,沈兴邦算是半隐退状态,远星的事很少过问,也很少去公司了。

    老爷子每天中午刚吃完饭精神都特别好,一个小时后血糖升高,困意便上来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是要盹一觉的。年纪大了,每天的行程都是固定的,一旦打乱得好几天才能恢复。

    许青菱听陶姐这么说,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在家政间洗了个手,便去屋里等沈安吾了。

    别墅里,沈绍周和傅芹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宛月则和沈栾坐在一旁下棋,气氛看上去已经恢复正常。

    宛月的嘴唇快被她咬烂了,眼睛看着棋盘,心思早不在下棋上。刚才傅芹把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她知道自己闯祸了。沈栾爷爷八成是在楼上书房跟他小叔吵架。

    不过,虽然挨骂了,她心里却觉得痛快了不少。她知道沈家这种人家,最讲体面。沈栾小叔找了自己侄子的同学当女朋友总归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傅芹看到许青菱进来了,那张冷淡的面庞总算挤出一丝笑容,笑容透着些许尴尬,刚想跟她打招呼。楼梯那传来脚步声,沈安吾下来了。

    许青菱一抬眼,便看到他脸颊上的擦伤。她眉头拧了起来,上前抓住他的手,凑近看他右侧脸颊,青紫了一块,还蹭破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看着就觉得疼,她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更深,小声道:“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吗?”

    这动静把沈绍周和傅芹也惊动了,夫妇俩看着沈安吾受伤了,都吓了一跳。老爷子这是动手了?

    沈绍周和妻子对视一眼。父子这段时间倒是鲜少有这样大动肝火的时候。即便对安吾的女朋友不满意,也犯不着动手吧?

    沈安吾竟然受伤了!宛月的心脏快跳出胸口了,说不出什么感觉,既后怕又有些痛快。即便傅芹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今天得罪了沈安吾,你知不知道!

    刚才她还觉得得罪又怎么样?她说的是实情啊!此刻看到沈安吾这副模样,她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乱起来。

    许青菱拽着沈安吾的手腕,将他按在沙发上。

    回过神来后,多少有些不高兴。

    她也懒得问人了,转身打开一旁的柜子抽屉,从里头拿出酒精、棉签和绷带。然后走到沈安吾跟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帮你处理一下。”

    沈安吾看她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下一动,淡淡笑意从眸底漾出,温声道:“我没什么。我都跟他清楚了。”

    说清楚了,还用得着动手?许青菱没吱声,薄唇紧抿着,用蘸了酒精的棉签把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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