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三个军士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人上前撩衣跪倒,冲秋泓恭恭敬敬地一抱拳:“秋部堂。”
秋泓诧异:“你们是……”
“小的乃指挥佥事陆鸣安麾下千户王真保,拜见部堂大人。”这军士虽看着来者不善,但说起话来倒是客客气气,他领着余下两人一起跪下,说道,“还请部堂大人明察秋毫,我家佥事只不过是想要为父报仇而已,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秋泓一脸迷茫。
而就在他疑惑不解时,陆渐春也匆匆赶到了,这人难得神色凛然,手上还拎着一条马鞭,刚一见跪在秋泓床前的王真保,就扬手挥下,笞在了这少年军士的背上。
秋泓一震,被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陆渐春狠狠惊住了。
“滚出去!”陆渐春呵骂道。
可那王真保纹丝不动,他直起身,朗声道:“昨夜行刺者确实是佥事,但佥事想杀之人并非部堂,误伤了您,着实有罪。”
秋泓脸色微变,从王真保的一番话中,听出了来龙去脉。
原来,那个身高体壮的刺客不是旁人,正是陆渐春的侄儿,陆鸣安。
昨日一早,陆鸣安从穗城来迎陆渐春,得知了李岫如随行一事,便当即与属下拍板,要杀李岫如给自己的父亲陆浮星、祖父陆净成陪葬。
他乔装改扮,锦衣夜行,一路尾随李岫如。
只不过,刚刚从军没多久的陆鸣安没见过秋泓,更不知秋泓的身份,全当他是李岫如的随从,因此差点要了部堂大人的命。
幸好这镖伤也不算太重,那毒也并非致命。
但得知了真相的陆渐春却瞬间震怒,他不顾众将反对,直接将陆鸣安押解上船,要送信去京梁,让轻羽卫来接人回诏狱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