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这个位子,是因得了好运,傍上了当今陛下,所以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一年连升五职。你甚至还背地里撺掇在科道任职的同年,想要弹劾我历俸未满,是吗?”
谢谦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本部且问你,你是讨了陛下欢心,可若陆将军真被召回去了,前线有了什么闪失,你该如何是好?”秋泓冷眼瞧道,“你是辛卯科的榜眼,及第时不过二十五岁,本就有大好前程,何必做这种见不得人且伤天害理的事?”
谢谦抿了抿嘴,无法回答。
确实,他二十五岁及第,直接授了编修一职,已比旁人先了一大步。
只不过,没有秋泓以及徐锦南那帮戊子科进士的运气,他恐怕得先在翰林院熬上九年,然后历六部,再然后做讲官,恐怕才能等到长缨处廷推这一步。
但如今看来,秋泓和徐锦南还不到三十,汪屏不到四十,他们二人的同年之中不乏青年才俊。王一焕和赵敛以及南下的那帮老臣退了之后,顶上长缨处的必是他们,等再把他们熬倒,那又不知猴年马月了。
秋泓懒得琢磨谢谦的弯弯绕绕,他一摆手,把人挥退:“跟着冯公公回京,不要在前线碍眼。”
谢谦吃了一惊,抬头就想争辩。
可这时,陆渐春步履匆匆地走进了忠靖堂。
“凤岐,”他急声道,“北牧人有动静了。”
“如何?”秋泓一振,抬了起头。
陆渐春看了一眼还跪在底下的谢谦,上前压低声音说:“可图哈兰手下的三万人蠢蠢欲动,似乎是布日格违抗军令,要把人强行留在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