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成功。他在京城东奔西走,与裴老先生一起,暗中联系南廷旧臣。希望……希望将来陛下还于旧都后,部堂能,能劝陛下,宽宥他们当初的罪行。”
伏在李峭如背上的秋泓没说话,他咳了两声,意识沉沉。
“部堂,部堂?”李峭如促声叫道。
秋泓勉强睁开了眼睛,垂在李峭如身前的手碰到染春冰凉的剑鞘,他问道:“沈惇呢?你见到沈惇了吗?”
李峭如脚下一滑,带着秋泓一起摔在了雪地上。
他慌慌张张地把人扶起,却见又是一丝血线从秋泓的嘴角溢出。
“部堂!”李峭如惊叫道。
秋泓的眼睫动了动,终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两人走了整整一夜,天已近亮,可大山深深,人迹罕至,除了忽远忽近的狼嚎鹰鸣,在这深冬腊月中,连个能充饥的活物都没有。
再这么走下去,最先断气的人,一定是秋泓。
李峭如看着自己怀中那张青白的脸,徐徐吐出了一口气。
他早已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脚,或许,脱掉鞋,他能看到的只有两只被冻得僵硬的坏肢,他也时常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就像腰以下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了一般。
李峭如很清楚,就算是自己活了下来,他也很难再拿起剑,像从前一样,站在天子车驾之旁,做九五之尊的戍卫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他直到,自己本就是个该死的人。
太阳升起,太阳落下,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一丝暖意的秋泓睁开了眼睛,他舔了舔嘴唇,尝到了一丝腥苦的味道。
“是雪兔的血。”李峭如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