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不大,却是城中达官显贵来来往往的声色之地,秋泓早有耳闻,据李岫如说,这里不仅有寻常歌舞伎,还有那些因男人获罪而被充了奴籍的官家女子。大统先帝的老师高楹被褫夺爵位后,他那未出阁的女儿就蹭在此地惨遭迫害。
想到这,秋泓脚步不由一顿。
“你在外面等我吧。”李岫如见此,开口道。
“不必。”秋泓回身看了一眼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几个轻羽卫,压低声音道,“叫你的手下们都收起那一身戾气,这里有不少朝中官员,若是把陛下丢了的闲言碎语传出去,那可要出大乱子了。”
李岫如一点头:“放心。”
他给如今已从小旗荣升千户的刘方使了个眼色,刘方心领神会,立即转身带着手下们四散开去。
眼下已是子时,酒楼中仍人声鼎沸,一楼正厅内有人下注逗蛐蛐赌钱,后堂有身段婀娜的乐伎弹曲儿,再往楼上走,是个彻夜不眠的大戏台,几个伶官在上面咿咿呀呀地唱怀南调子。
秋泓用扇子遮面,跟在一跑堂的身后上了三层。一踏入此地,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当初在鸭儿山的云栖娘娘庙里,那帮青衣河女人就爱用这种香,勾引男客。
秋泓皱了皱鼻子,侧身拐进了一条回廊。
回廊间垂纱轻幔随风而动,几层红蝶帐飘飘拢拢,凡是进去的人,都要被那甜腻腻的气息扑一头。
秋泓呛得直犯恶心,他捂住口鼻,随手推开了一扇小门,却正对上几个交叠在软榻上的男男女女。
“什么人啊!”其中一个嗓音尖细的伶人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