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好意思,为了活下去,我做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事。”布日格耸了耸鼻尖,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秋泓微皱双眉。
“你的手下呢?都逃出去了?”他试探着问道。
布日格一动不动地站着:“是啊是啊,他们命真大,都已经被伤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能逃得出去,而我,而我……”
“方才洞口开了,你为何不出去?”秋泓又问。
布日格不说话了,眼神却直勾勾的,过了半晌,他低声开口道:“公拂,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你的老朋友。”
秋泓瞳孔一缩,直觉布日格的模样不对劲,可嘴上仍顺着他的话问道:“老朋友?什么老朋友?”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布日格笑着说,“他说,你们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就见过。”
秋泓定定地看着这人,似乎想从他平静又疯癫的神色中找出些端倪来,可布日格见此,却莞尔一笑。
“没关系,”他喟叹一声,“记不住没关系,公拂,你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罢了,哪里能记得身边发生的一切呢?”
说完,布日格弓着背,塌着腰,摇摇晃晃地向那条不知能通往何地的甬道走去。
“如果你不跟上我,就只能留在这里,和尸山血海作伴了。”他幽幽说道。
秋泓回头看了一眼在烛火余光映照下的血肉白骨,随后转身,跟上了这人。
有滴水的声音传来,但那粘稠的感觉又叫人觉得是在滴血。
甬道好像没有尽头,秋泓走了许久,久到他胸腹处的伤疼到让他再也直不起腰,周围才逐渐宽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