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折磨,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或推测任何东西……
一整天都倒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看向窗外透进来的白亮又虚假的光线,昏与亮交织,灰与白相融,一种压抑又窒息的感觉袭卷了他,身体的感知力一天天下降,脑中日日昏涨难忍。
他迟早死在这里。
这是谢惟要他性命的新方法么?
他静静地想。
泥沼
这一天, 谢惟仍是来给他送饭,将孟惘从床上拽起来揽入怀中,用勺子喂他喝粥。
孟惘垂眸偏开头。
握着勺柄的指尖微微用力, 谢惟低头看着他——
“不想吃饭,想吃药?”
孟惘心中一紧, 抬手猛地将那碗粥打翻,一把推开谢惟跪坐在床上, 呼吸发颤地用力将旁边的桌子推倒, 桌上的饭菜全被掀翻在地, 巨大的闷响混着盘碟碎裂的声音, 将他脑中维持理智的最后一根弦挣断。
他像是失了声一般,微张着唇喘息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只是崩溃地蜷缩起来死死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睛干涩又痛苦地睁着,胸腔起伏, 浑身颤抖。
又是沉默。
又是诡异的沉默, 平静的凝视。
“谢惟……你直接杀了我吧……”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混着几声破碎的气喘和哽咽。
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过是生来就姓了百里,他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他。
天魔出身, 七百年封骨术, 被识破身份,被送回魔界, 继位魔尊, 反攻五境, 重生一世……
哪一步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哪一步又是他能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