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多年,无药可救。”
“毒?”谢惟声音发紧,“谁下的……傅少茗?”
果然啊……
瞒不住。
傅靖元的眼睛现在几近成瞎,听力也与半聋无异,抬手极轻地握住他的手腕,带着几分请求道,“大师兄……”
“别杀他,别为我……报仇……”
他的声音极轻极哑,视线也不能很好地聚焦,眼前一片模糊,内腑灼痛抽搐被毒素侵腐化为脓水,“我也有……不好的地方,当年……丢下他离开宫,这一命……权当是……赔他的了。”
“你都这样了还在管他?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风乔儿哭喊道。
傅靖元唇边溢出一丝虚弱的笑意,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皮肤近乎透明,一手搭上她的后脑,轻轻阖上眼睫——
“别哭,怪让人心疼的。”
“乔儿和大师兄,要都好好的……”
“就是可惜,没能撑到可以去见小惘的那天……”
他不怨谢惟的拒绝,不怨自己被阻隔在外,不怨被隐瞒真相云里雾里,他从始至终对谢惟和孟惘都出奇的信任,怨只怨自己短命又死的不是时候,偏偏在这种阶段,偏偏撑不到能与那小孩相见之时……
他从小看着的,伴着成长的,喂桃喂肉打趣逗弄喊了六年的——
小惘。
气若游丝的尾音被微风带走,盘旋散至桃花漫山的远方,像是之前无数个日与夜般,懒懒倚在躺椅上,沐着光,好似下一秒就会抬起那双狭长又戏谑的茶褐色眼眸,调笑逗趣,把人惹急,再笑着包容忍让。
可是他没有。
他就这样一睡,再也不会醒了。
“骗子……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