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听话,阿父困了,我们一起睡一会,醒了阿爹就会回来了。”
孟惘一顿,听到“阿爹”后,不由自主地慢慢安静了下来。
殿内很静很静,静的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殿外杀声漫天,孟惘却未听进分毫。
渐渐的,只剩下一人的呼吸声,他还能感觉到身旁人轻微薄弱的心跳。
再后来,连心跳也感受不到了,覆在后脑的手上力道消去,孟惘却再不敢抬头了。
身体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孟惘蜷缩着,紧贴着,开始尽力将头埋得更深,齿关打颤,喉中无可抑制地泄出短促又痛苦的呻吟。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眼泪汹涌而出浸湿鬓发,可他叫不出来,哭不出声。
眼眶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至幽黑瞳孔,原本琉璃般纯净的眸子变得暗红,左眼下方的倒钩双回旋天魔印记忽隐忽现,他葱白稚嫩的指尖紧抓着身旁冰冷之人的衣领,浑厚的魔气失控地从体内蹿出。
处于纷乱中心的百里绎刹时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回眸望向下方的应泽殿,也就是这片刻的分神,对面大乘末期的一击实实打在了他的身上。
百里夏兰瞳孔骤缩,手中丝线铺散射出,直逼退对方辙后数米,她上前一把扶住百里绎不稳的身形,“尊主!”
百里绎咽下喉中血腥干咳两声,身伤迅速愈合如初,内腑却是火烧般的灼痛,然而此时的他已全然顾不得那么多了,拂开百里夏兰的手便直冲应泽殿而去。
无尽的修士野狗一般不要命地朝他扑来,百里绎杀红了眼,毫不在意自己碎断又愈合的肢体,直到穿过魔息凝成的结界,推开应泽殿的大门。
最想见的人闭眼躺在床上,怀中抱着那个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