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条一夜之间变成自己?抱不动的模样的超大号伯恩山犬,矢目久司皱了皱眉:“你想怎么样?我已经很累了,先让我进去。”
月食从胸腔里挤出一丝细碎可?怜的呜咽声, 身体仍然保持着上肢伏低的姿势,微微歪着头, 乜斜着那双黑润明亮的小狗眼、用眼角愤愤地?觑着矢目久司的方?向,黑黝黝的黑眼仁往一边斜了一点, 露出一小片纯白色的眼仁。
——虽然它依旧在呲牙,胸腔里呼噜噜的低沉咆哮声也一直没停,但,不知道为什么,矢目久司就是觉得,眼前这只他不太熟悉的大狗似乎有点委屈。
……感觉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了呢。
略微沉吟,矢目久司试图跟狗子讲道理:“你有什么事、等我先进去再说好不好?你这样吧我堵在门口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吗?”
“呜呜——!汪汪汪汪!!”
矢目久司:“……”
讲道理失败。
他的眉眼覆上了一层寒霜,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依仗着硕大体型、将自己?堵在门口的伯恩山犬。
“——让我进去。”
他冷冷地?说,看向伯恩山犬的眼神里再不复往日里的温情?,薄绿色的眸子看上去又冷又空,像一枚被人为挖空了内容物、只留下一层单薄皮囊的珍稀翡翠,空荡荡,泛着一层的不近人情?的冷冽微芒。
月食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不断跃动着的东西,在一瞬之间熄灭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矢目久司确信,自己?的的确确从伯恩山犬那张毛茸茸的小狗脸上,看出了失落和伤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