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桑村周也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随后那蹩脚的口音很?快就消失了,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语气。
“——你的那本装着写了字的糖纸的集邮册、在你去美利坚的时?候有?带在身上吗,冰酒?”
矢目久司“嗯”了一声?,指尖下意识地?揉了揉口袋里揣着的、那两张被自己捋得平平整整的糖纸。
——它们还没来得及被留下任何字迹。
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桑村周也在沉默了一阵之后,继续道:“之前?你在糖纸上记录自己的片段式记忆的习惯,还有?在继续吗?”
“……嗯。”
矢目久司的语气听不出什么一样,依旧冷冷的,像是一台无机质的机械:“你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桑村周也的声?音隔着跨洋电话显得有?些失真。此刻,他面临矢目久司语气冰冷的诘问,犹豫了一下后,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个习惯继续保持下去吧,冰酒……你知道的,这?个方式总比你写日记本上药隐秘和安全一些。”
“毕竟……”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片刻后,电话那头响起一阵合金相互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
等到?一切杂音都安定下来之后,桑村周也忽然问起了另一件事?情:“——冰酒,你还记得我的研究所的那间标本陈列室吗?”
暂且没有?弄懂对方问话的用意,矢目久司略微回?忆了一下后,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喘咳声?。
“咳、咳咳咳……”
有?些狼狈地?微微勾着腰,矢目久司咳得几乎差点喘不上来气,缓了好一阵后,这?才哑着嗓子问:“……那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