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这些无知的愚人:“分明是这天地再也承受不起一个合道,甚至是只再多出一个渡劫!”
“我不破渡劫,皆是因为这天地之错!”
晏青棠本来还打算听听他有什么高见,听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真傻。
这样一个人渣又能说出什么有见解的话。
她面无表情的辱骂:“有病。”
玄微真人:“……”
但他现在心情极好,便懒得和晏青棠计较。
毕竟……若得了晏青棠的灵根,那天地的桎梏对他而言将如同虚设,莫说渡劫,合道也如同探囊取物。
“有道是生身之恩大过天,此刻,也该到你还恩之时了。”他轻笑,“小淮。”
晏青棠心头蓦地警铃大作,立刻便想出剑,可她的身后,江云淮悄无声息的按住了她的肩。
这一耽搁之下,江云淮便被摄去,顷刻间便被带到了玄微真人面前。
他抬掌扼住了江云淮的脖颈,轻笑:“你看,上天为我送来的人质。”
这话落在江云淮耳朵里,他竟只是笑了一下,心中觉得江玄微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任由自己被掐的几近窒息,生命的快速流逝却让他感到极为的平静。
“想救他吗?”玄微真人冷眼看向晏青棠,愉悦的观赏着她阴沉的神情,“剑就在你手上,你应当知道怎么做。”
晏青棠冷淡的瞧着他。
他这是在用江云淮的性命,威胁她。
用他自己儿子的性命,来威胁她一个外人。
可笑至极。
可她还是倒转剑柄,没名字的剑刃便划破了她的手腕。
鲜血霎时滴落。
玄微真人神情蓦地一松,只觉得一切终于要尘埃落定了。
他空余的那只手取出了装有魔蛊的匣子,单手掐诀便要驱使它钻进晏青棠的身躯之中。
可是——
却有一只玉簪刺破了他的血肉。
在他最得意、最放松的时候。
三十六天罡阵图霎时绽开,永恒的星辰之力坠落,绝杀之阵的阵纹蔓延开来,一点一点的覆上了江玄微的身躯,破开了他的防御。
江云淮像是死了,又像是终于活了过来,似乎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低声:“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三十六星之力尽数倾注进江玄微的身体之中,搅碎了他的经脉,又直入他的灵府。
江玄微愕然的抓住了江云淮的手腕。
“你,你不能这样做,”剧痛让江玄微颤抖着,他头一次显露出了一个父亲该有的温柔,“小淮……我是你的——”
江云淮没听他说完。
那只簪子被狠狠的送进了江玄微的身躯之中。
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她倾注了所有的爱意,一点一点的雕琢出了形状,又穷尽毕生之力画上了三十六颗星。
她盼望青丝绾玉簪,白发不相离。
她欲以此物相赠,护佑夫君此生安宁。
可东西却没来得及送出去,便消融在了一片血色里。
但在今日。
那个曾经会坐在窗边盈盈浅笑的女子,也算是亲手斩去了负心人的性命。
“现在,我只是容潋了。”
江云淮想杀了江玄微。
他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可他也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他只能卑微的、懦弱的逃离这个地方,以寻求片刻的心理安慰。
但云昭雪却可以。
她是碧华宗千百年来最有天赋的符修,不过百岁便已炼虚。她的符阵,足以绞开江玄微的血肉,毁去他的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