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轻盈的剑身斩破符意,稳稳的回护在晏青棠身边。
仿佛喉间堵了一朵棉花,晏青棠声音有些哑。
“九曜生。”
这是九曜生。
是她师父的佩剑。
江云淮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晏青棠,低声道:“容师叔来了。”
容潋本就在来碧华宗的路上。
晏青棠的玉筒碎了,所以在踏出魔渊的第一刻,他便将晏青棠的消息告知了容师叔,约好了这几日在碧华宗中会面。
幸亏赶得及。
江云淮的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九曜生嚣张无比的穿透了碧华宗的护宗大阵,直奔晏青棠身边,但容潋本人却是踏空而立,安安静静的等在护宗阵外。
剑入阵,是威慑,代表着他容潋也随时可踏入浮空岛。
他不入阵,是出于对友宗的尊重,不至于撕破脸面。
太上长老自然也知道容潋的意思,但面色仍旧很难看。
这般轻易便将剑送了进来,这个容潋到底是什么境界?
渡劫?
不——不会再有第四个渡劫。
他瞬间掐断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容潋既给了他脸,他就不能给脸不要脸,咬着牙掐诀打开了护宗阵法。
容潋瞬息之间便已经来到了晏青棠面前。
晏青棠此刻狼狈至极,束好的发丝凌乱的散开,衣衫破碎染血,容潋的目光霎时漫上一缕疼惜,动作极轻的擦去了她额角的灰尘。
“疼么?”他柔声问。
晏青棠嘴巴一瘪,眼泪说掉就掉,哪还有方才咄咄逼人的架势。
她红着眼眶觉得自己都要委屈死了,她只是个柔弱的符修,为什么天天要打架,走到哪都倒霉的要死。
她抽抽噎噎的抹了把泪:“疼,手要断了。”
她露出了手腕的伤。
容潋目光霎时一冷,薄唇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