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夜,鬓角的发丝攀上斑白。

    应默的心口分明破了个大洞,有风呼啸着穿过,却没能在其中探寻到半点悲伤,他的内心无波无澜。

    那感觉就像是被隔绝在一个玻璃罩里,知道全部事件,可就是行尸走肉般存活,努力想要表达感情,却无法抒发,也不知该如何抒发。

    那四年之间,他断断续续来到这间医院,接受所谓的创伤性应激障碍治疗。

    一瓶瓶药片灌进他的身体里,心理医生每次治疗都说会好的、会好的,只有他能感受到这具残破的身体无论如何也焕发不出生机,从根里就坏死了。

    任何人都不能拯救他。

    那段火海里的记忆每天都会定时走进他的梦里,一到黄昏,他便无缘无故地心慌、手抖、头晕,身体头重脚轻,残破的身体变成一滩烂泥,瘫软无力,又无法站立,他只能倒在木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对抗着浑身疼痛。

    那些医生管他这个情况叫躯体化症状。

    身旁的时间就此刻静止,只有无尽又绵长的疼痛。

    直到步入黑夜,才重新夺回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父母去世后,就连乘车这件小事都会导致他四肢麻木、胸闷气短,起初还会突然昏厥,后来,他便一直待在这座洋楼里,闭门不出,来来往往最多的只有护士和心理医生,也不和旁人交谈。

    从药物治疗到心理干预治疗,换过五六种方法、七八种药,心理医生都换了二十几个,始终收效甚微。

    直到后来,他逐渐走出来些,决定彻底停药后,就很少到医院来。

    “少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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