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竟然……
皇上才登基三年,又才四十出头,正是雄姿英发大展宏图的时候,前两年就是如此,胸有成竹龙精虎壮。
可今年……
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太子彻底撒手不管,所有事情都掌握在了皇上手里。
确实,没有秦王在前面冲锋,没有太子在后面兜底,日理万机确实累。
可对一个皇帝来说,集权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权利尽归一人手,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再累也值得。
可今天这一眼,不仅没看到大权在握的意气风发,竟然,竟然还窥见了几分老态?
……
元丰帝一回乾清宫就看到了跟着鹌鹑似地已经跪在案前的岑扶晞, 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一脚踹了过去。
“蠢货。”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能给朕办砸了!”
“哎哟——”
岑扶晞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 又回身快速跪行回来, 抱着元丰帝的大腿就开始嚎, “肯定是老二派人害我,肯定是他!”
岑扶晞原本是害怕的,实际上他下令把人抓进牢里后就后悔了,但确实没有台阶给他下, 一时间就僵住了,而在回京的路途上, 即将面对父皇怒火而产生的巨大恐惧,让他下意识地转移矛盾。
没错,肯定是老二设的局, 就是他害我。
回京的路上已经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甚至根深蒂固, 深信不疑,就是老二害我。
所以现在的岑扶晞可以抱着元丰帝的腿理直气壮的嚎叫, “父皇,您快去调查, 一定是老二不满我代去他祭祀孔庙,就是他使坏的, 你快去查呀!”
“就是他害得我丢了大脸。”
“都怪他, 全是他的错!”
“父皇——”
“是老二让你不学无术?”元丰帝忽地开口, 垂眸看着他的眼神全是失望, “是老二让你连个普通对子都对不出来?”
“是老二让你照着人写好的诗文念都能念错?”
“是老二让你明明错了典故被人指出来还死不认错,一直在那胡搅蛮缠指鹿为马, 以至于所有人都开始讨伐你?”
“这一切都是老二造成的吗?”
“你告诉朕,是吗?”
岑扶晞抓着元丰帝大腿的手慢慢滑落至地上。
“回去吧。”
元丰帝直接让他退下,甚至都懒得让他回南书房念书了。
念了也无用。
虽然他去和老二去的意义在自己这里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但这是岑家拿下江山后对孔庙的的第一次祭祀,意义重大,就算他没有老二的隐形太子身份,也能镀金图一个好名声。
按着规章来完全不需要懂脑子的事情,他居然都能办砸。
“回吧。”
直接略过他抬脚往前走。
“回你的王府去,也不必上朝了。”
岑扶晞瘫坐在地上,怔怔看着元丰帝的背影,眼泪鼻涕横流的脸上,不仅有惊惧后的茫然空洞,还有一层淡淡的恐慌。
父皇怎么不罚自己呢?
“父皇……”
“滚,马上滚!”
元丰帝的怒吼声还没散尽,紧随而来的茶盏就凌空砸了过去。
岑扶晞完全不敢躲,肩膀处硬生生挨了这一掷,又屁滚尿流的退了出去。
离了乾清宫后游魂似地荡出了宫门,被早就等在宫门外的王府马车带回了襄王府。
而回到襄王府后,迎接他的不是殷勤伺候,而是不满问询甚至斥责。
刘家女身为宰相的女儿,自幼在书香中长大,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