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疑惑故事里的景斯言并未有过干净或脏污的拘泥,在十九狱中反而处处透露着严谨的洁癖。
在这个故事中,他窥见过他曾将染污的手套丢进垃圾桶、如今又在用力冲洗脏污与伤口。
从前与现在的区别在哪里呢?
细想来或许是源自n34城前,他的身体未发生异化。
连阙不记得曾在哪里听过这样一句话——洁癖者最初往往是源于对自身的厌恶。
不知是因身上无法愈合的伤口还是不足以续航的电力,典狱长将头抵在墙边冲洗着手上的脏污与血渍,神思也渐渐变得恍惚。
“典狱长还真是大方,与自己性命相连的异能也敢外‘借’。”
在他恍然之间,有人轻拂过他的肩膀:“如果我不还了你该怎么办?”
“彼此彼此。”
典狱长将清理干净的长刀递还给连阙,又顺便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他的肩上,转而靠坐向一旁的长椅。
连阙诧异接过衣服,方想起那件警服掉进了血池。
他扯了扯肩上的外套穿好并未客气。
“那孩子怎么样了?”
“还在治疗,知道他是谁吗?”连阙看向紧闭的实验室大门,直言道:“他是……时云山的儿子。”
不知是否因为震惊,面具之下的人良久未语。
“我把时云山留下的东西交给他了,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嘱托。”连阙叹息道:“至少……若紫带回过他在未来还活着的消息,相信他一定可以挺过去。”
连阙虽然说着相信目光依旧忧心,那些伤口历历在目,想要挺过难关谈何容易。
但如今也只能靠那位科研员和他自己,他无从帮忙,这里也不过是现实的倒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