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厚心也摇头。
诸非相放下茶壶,捧着茶盏喝了一口。
忽视这位太过随意的旁听者,无情继续发问:“你为何杀了他们?”
话是这么问,但他心中已有了猜想。
“人为财死,有人出钱买命,我和那人是同一个组织里的刺客,谁给钱,谁有能力,谁便接下任务去杀人。”张厚心道,“大约一年前金盆洗手,被组织追杀后有幸得诸大师相救,那人什么也没有对大捕头说吗?”
无情淡笑一声:“那人一心想拉你下水,非要见了你才说,那么严苛的审问他也忍了下来。”
张厚心道:“我们受过专门训练,是专业的。”
无情一顿,目光微妙。
昌黎先生曾说,术业有专攻,但一名刺客这么坦荡地表达这个意思,难免有些违和感。
张厚心:刺客也是有职业修养的。
无情理了理思绪,又问:“你来找我之前可想过会遇见什么事情?”
张厚心沉默了下:“大捕头是官家亲口封的捕头,秉公办事,依法惩治,我自然是想过的。”
诸非相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无情若有所思,片刻后笑了笑:“你那位同事想要将功赎罪,向我举报诸大师和你,但我觉得若说将功赎罪,这个机会说不定让给你更好。”
张厚心手指动了动,眼中浮起亮光。
诸非相却竖起了耳朵:“我?”
无情道:“他说你包庇杀人凶手,也不是个好人。”
“哈。”诸非相感兴趣地眨眼,“他胆子不小。”
张厚心被无情借去调查灭门案,为此要做局,诸非相便是想去那胆子不小的人面前冷嘲热讽无情也不会给他机会,他百无聊赖,又懒得掺和进查案做局的破事里,便折了院中的柳枝甩来甩去,将张厚心扔在无情身边,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