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他到底做了您二十多年的弟子,求求您饶了他吧。”
季烆仍然跪在地上,面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听到要废除修为,他木然的脸色未有丝毫变化。直到看到母亲跪在地上哀求蔺霜羿,他才变了脸色。
他用尽全力顶着那股威压,咬牙挤出了一句话:“母亲,不要……”不要求他。
季烆用力抬起了头,看向前方高高在上的无暇剑君,眼里暗沉的看不到一丝光芒。忽地,不待所有人反应,他一手插进了自己的丹田。
血流如注,竟是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元婴。
然后,用力捏碎。
砰!
那小小的元婴霎时破碎。
“烆儿!”
季母凄厉地大喊了一声。
季烆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雪,却是勾起了唇角。
他宁愿从头再来,也绝不输给他!
“……袅袅。”
乘袅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季烆的身上。
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剑修浑身浴血,那身雪白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染红了,刺眼又狼狈肮脏。
“对不起。”
季烆大口大口地朝外吐着血,像是要把一身的血都流光。
但他没管自己的伤,只仰着头看着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诉说着自己的歉意。是他的错,他又一次辜负了她的信任。
他朝她伸出手。
乘袅没有回应他,只低着头看着,像是入了神。
在那只染血的手要够到那精美华丽的裙摆时,一道同样泛着金光的衣角插了进来,挡在了中间,也挡住了乘袅看向季烆的视线。
蔺霜羿伸手一挥,淡声道:“带下去,别污了这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