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了吗?”

    晏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街角处歪七扭八地挤着几张桌椅,搭着一个简陋的草棚,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正坐在摊子上捧着个白瓷大碗喝茶。

    “她有时候就坐在那个摊子上吹笛子。昨儿桂花巷那个爱扎俩小辫儿的小丫头在家挨了打,哭哭啼啼地跑出来,正巧撞上洛越姑娘,俩人竟在一块儿闲逛了一天,听说是小丫头的生辰,她还请人家吃了一碗长寿面。不过吧……”邓二喜挠了挠脑袋,“大约是我不懂音律,实在是欣赏不来她吹出来的曲子,比如昨日那个什么生辰快乐歌,总感觉听起来忒怪。”

    巷尾不知是哪家在傍晚放了鞭炮,噼里啪啦一通响。

    邓二喜看到晏深嘴唇动了动,却没听到声音,便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天色不早了。”晏深指了指斜照的夕阳。

    “是不早了……”邓二喜点点头,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一拍脑门,“糟了,我今日的药典还没抄完!”

    晏深起身告辞,背起药篓走进了日暮的巷道。

    “好兄弟,下次趁午后来,我们继续聊啊!”

    邓二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晏深没有回头,只高举起一只胳膊冲他挥了挥。

    他想,他好像也从来没有听过她吹笛子。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玉英醉仍旧灯火通明,临近的江水上还漂着几盏形制各异的花灯。

    晏深不知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座桥边。他不是不通俗事的稚子,这幢花楼是做什么生意的,他远远看上一眼便已知晓,只是心里想着要早早回去,以防大雪封山,脚步却不免在树下徘徊,下意识地注意着进进出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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