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吐出口气,头埋在她脖颈之间:“不恨。”
他声音嘶哑着,“你知道我还爱你就行。”
所以不介意被利用。
那个被陈凌薇送出国的冬天,是他有史以来渡过的最漫长最寒冷的冬天。
住房的不远处就是华人街。
那里与国内的时差有十三个小时,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的华人华侨们还正在庆祝着春节的到来,载歌载舞,一片祥和。
他一个人在空旷的房子里喝酒喝到吐,记不清抽了多少包烟,身边全是丢着的烟头。
就那么混沌又颓唐地过了几天,最初的梦里,全是她在公寓楼下对着他说“因为想利用你,才答应做你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的画面。
可能恨过那么几秒,也眼眶红过那么几分钟。
后来再做梦,梦里是她戴着白绒围脖像兔子一样蹲在地上喂着大毛的画面,是她在疾速行驶的赛车停下来后扯着他衣领鲁莽亲过来的脸,是她娇俏着抢他给她剥好却又故意不给她的板栗,是他发烧时她忙前忙后给他量体温、喂药、捻被角,是她偷偷摸摸用饭盒给他带下楼的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梦醒了,他麻木地想。
忘不掉。
恨不了。
还爱她。
那就回来继续纠缠她。
一阵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江予雨如梦初醒般推开人,向母亲卧室的方向看去。
“妈妈?”
夏文秀卧室的方向看不见客厅这边,她推开门,见得夏文秀从床上坐起,捂住嘴咳嗽着。
夜半惊醒咳嗽是夏文秀的老毛病了,慢性支气管炎,在换季期间尤为咳嗽得厉害。
江予雨一直有给母亲在床头备着水和止咳的东西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