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银迟湿发下的眼眸艰难的抬抬眼,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但他只看到一片白色和一张模糊的人脸,面色苍白如纸,呼吸仿佛随时都能断。
“醒了,医药箱在旁边,杀王这种事,应该会处理吧?”洺无暗将擦拭他身上血迹的白巾放下,声音毫无温度的问道。
银迟张了张泛白的唇,虚弱的无声说出:“好……”
洺无暗将门关上后,银迟凭着全力从药箱里拿出绷带、药、消毒水和刀。
他拿着细小锋利的刀,可是,在肩这个位置,他有些难办……
一分钟不到,洺无暗正坐到沙发上,双臂慵懒的搭在沙发,便听到洗手间“砰砰”“砰啪”的声响,他正要闭上休憩的眼睛又烦躁的睁开,往那边瞄去。
怎么了?难不成他弄不好?不应该啊……
想了几秒后,走过去敲了敲几声门,没回应。
“吱呀——”门被推开后,看到银迟头偏歪向一侧,小声喘息着,攥着刀的手已经无力抬起,手浸在血水,细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洺无暗的眼里划过一丝惊。
杀王……竟在哭……
洺无暗到他身边后,用手在他鼻尖探了探,银迟这时微微睁开了银色的眼睛。
“洺……洺画师……我有些够不到能帮、帮我吗?”
全身都在疼,让银迟止不住的流泪,泪花顺着眼角的那颗泪痣流下。
那泪痣,生的恰到好处,更添了几分怜媚。
洺无暗看一眼他手中的刀,沉思了下,神色不明的拿走。
“转过身。”他淡道。
可银迟现在一丝余力都没有,连将头抬起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