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阴暗扯出笑道:“魁王,你是真不怕死?”
银迟推测了下自已跟他的距离后,在距离一米处停下来,帽子被他往上抬,露出半边苍白的脸。
神色终于带了丝恳求。
他有些发干苍白的唇张了张,轻哑着声向他低了下头,睫毛直直垂下去。
声音微沉,嗓音干哑到他自已都分辨不出来。
“能不能让我送送他?”
让我送送他……
尽管我知道自已没有资格。
但……最后一次了……
好不好?
洺之洲眼里倒映出他卑微的样子,见他这副模样,气消了点,话到嘴边的狠心拒绝又改了下,只微颔首寒声道:“家族规定,非家中人,不得探望。”
非家中人不得探望……
银迟听到此话后表情没多大变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扶墙的右手青筋更明显了些。
半晌,洺之洲竟一瞬间恍惚看见他眼尾红透了。
银迟转过身,不知包含什么情绪轻声道:“那求你,替我……上束花。”
你感觉我如何
他早该猜到的,师父不会轻易死。
这还是师父第一次,对自已态度这般冷淡……
师父,所以收我这个徒弟,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是我这些年没能早些发现你对我的……
银迟没再想下去,睫毛垂直含水,只感觉胸口仿佛被针扎满,密密麻麻,如弯割血、如虫噬肉。
他从来都没有,这般心凉透冰川过,如临寒冷,明明是秋季,却感觉好冷好冷。
他怕冷,但以前有家的温暖。
还依稀记得那个小冬,他全身冻僵,有一人问他想不想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