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继续往前走。
谁跟谁才是挚友,显而易见。
回到老步行街,花圈店早打烊了,谢舒毓站门口,正要给老头发信息,温晚手舞足蹈,“我来我来!”
谢舒毓把手机递过去,倒要看她说什么。
[出来喝酒。]温晚更夸张。
“还喝!一把年纪别中风了。”
谢舒毓把手机接过去:[小广场跳舞。]
温晚又蹦又跳,嘎嘎直乐,“我还要来,还要来。”
[你开下窗。]
谢舒毓一看就知道她自己脑补的偶像剧情节,也不管老头是不是看得懂。
[我在你家楼下。]谢舒毓拿过去补了一句。
温晚回头看一眼,“就一层,哪里来的楼下。”
话音刚落,她呆在那。
昏黑的老街,一闪发光的小门,佝偻老者逆光站在门前,苍老的皮肤在夜晚是厚重的古铜颜色。
他像一尊孤独的雕像,偏偏眼底有泪花在闪。
谢舒毓把画递过去,看到晶亮的水滴掉落在青石板。
正德老头把她们请到屋里喝茶,门面很小,四处堆满香烛纸钱,柜台就是他的书桌,上面有他的笔架、砚台、镇纸、茶杯,还有收款码。
谢舒毓和温晚手牵手坐在一对还没来得及画脸的纸扎人前面,并不觉恐怖,房间里的香烛和纸钱味道,倒是意外很好闻。
正德老头给她们端来泡好的茶水,说画是十年前画的,那时候人还是清醒的。
画被要走,是人进养老院之前的事情。
“不记得我了,有天突然跑到店里闹,骂人,打人,说我偷了她的东西。”
正德老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病发作起来,把人变得不像人。
“画取下来,她拿走,之后再也没来过,不跟我出去散步了,更别提写字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