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酸,胀,沉甸甸的,那种沙子一样的湿重感,像被注了铅。

    他先是没清醒着揉了两下,才掀开被子下床。

    房间很黑,开了灯也总感觉有股散不开的低压,但陈牧成拉开窗帘才发现,不是黑,而是天太阴了。

    有一大簇乌云盘旋着罩在窗前,远处天分割成两个颜色,一层是乌压压的灰,一层是闪电闪过一道时的白。

    陈牧成拉开一点窗,风也起来了。

    “要下雨了。”陈牧成打开门,出去,客厅的两面窗是拉开的,窗外的灰和白投射进来,在屋里格外堆出一屋压抑的黑。而杨乘泯没换衣服,穿的是陈牧成睡觉前的那件白色衬衫,极为干净纯质的白,被簇拥在窗前这些黑间。

    这抹身影被这些闷沉的颜色衬得难免有点落寂和萧瑟了,陈牧成盯着看了片刻,一边上前,一边问:“怎么不开灯。”

    他抬手,在墙上摸索着打开灯。一亮,目光便顺势落到挂在墙上的壁钟。

    下午四点。

    陈牧成诧异了一下,去看手机上的时间。

    日子变了,这是第二天的下午四点,已经过去一天了。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陈牧成感到奇怪。

    “你太困了。”杨乘泯用不容陈牧成质疑的语气说出第一句话。

    “那可能是吧。”陈牧成脚步很快地折回去换衣服,“我得走了。”

    “嗯。”杨乘泯还是没有回身。

    “需要我送你吗?”他又问。

    陈牧成摘掉杨乘泯带给他的助听器,换上自己的,很礼貌地回绝:“不用了。”

    “好。”杨乘泯说:“那就走吧。”

    证件被杨乘泯信守承诺的尽数放在桌上,一个不少,一个不落,陈牧成将自己的行李拿出来,站在门口。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