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蛮蛮山北侧一处悬崖边上,当即便被这一片狼藉的案发现场吓住:附近几座小山头都被撞垮,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破碎的山石、乱七八糟洒落的泥土, 中间散落着几处毫不起眼的血迹,看上去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舟雨顿时就急了:“青蛟前辈该不会是遇到坏人了吧!”
奚怀渊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自责愧疚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定定看着解千言手中线香,一开口声音涩得如同刚吞了一把砂砾:“青蛟前辈他,他还活着对吗?”
解千言脸色也很沉,见状还是安慰道:“你别担心,青蛟前辈还活着,他纵使暂时不能使用修为术法,妖身也十分强大,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兰娘也难得如此老实,一路安静跟着,没有说怪话也没有干偷袭揩油的烂事,这时候还四处走动,检查起案发现场来。
依照线香指引,青蛟大王在悬崖下,但这悬崖一眼望不到底,除了解千言,其他几人哪里去得了,再则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青蛟大王被谁袭击,或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他们都一无所知,贸然下去的话,万一将解千言也折了,那他们就真的只能留在魔界当鸡崽子了。
解千言将手中线香递给奚怀渊,从储物袋中拿出画符的工具,临时画了不少防御用的土行符、搬山符、敛息符,替他们每个人贴好催动,又布置下一线牵,方便自己返回,最后再向奚怀渊借来钧天尺,护好自己的小命,一切准备妥当后,便准备下崖去了。
兰娘一直蹲在地上不知道捣鼓什么,这会儿忽然叫住解千言,将一块拇指大小的漆黑木牌递给他。
“认得这东西吗?”
这木牌入手冰凉,质感似铁又似木,解千言一时还真认不出,奚怀渊也摇头表示不知道。
兰娘露出得意神色,夸耀道:“哎呀,没用的男人们,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奴家呀!”
解千言和奚怀渊这时候都没闲心跟他争口舌长短,一起朝他恭敬拱手,恳切道:“还请兰道友赐教。”
兰娘对他们的态度非常满意,便也不做隐瞒:“这是寄魂木,可用来保存修士魂魄,啧啧啧,这玩意儿可稀罕得很,用得好的话,那可就是第二条命啊。可怜的小青蛟,这会儿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原装的瓤儿呢。”
另外三人听了这话,俱是心中一沉,解千言也不敢再耽搁,收起寄魂木便径直御剑朝悬崖下飞去。
奚怀渊和舟雨一起趴在悬崖边眼巴巴望着,心情沉重极了。
魔界这地方焦土千里寸草不生,活命不太容易,找人却比较容易,更别说是循着指示找一条体型不小的蛟龙。
解千言刚飞到悬崖底,就看到趴伏在干涸河床上的苍青色蛟龙。
蛟龙几乎一动不动蜷缩着,身上沾了不少尘土血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能证明蛟还没死,解千言略微松了口气,再扫一眼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或妖的踪迹,加上先前兰娘找到的寄魂木,他几乎可以断定青蛟大王是遭人夺舍了,就是不知道夺舍成功没有。
“青蛟前辈,青蛟前辈,您怎么样了?”
青蛟眼皮微动,双眼半睁,看清楚来人后,虚弱地唤道:“是师兄啊,快来帮我一把,有人想夺舍。”
解千言听到这声“师兄”,一颗心直直地沉入谷底。
青蛟大王只在那日开玩笑时叫过他师兄,平日里都是叫名字,但眼下显然不是开玩笑的好时候,而会误以为自己是青蛟大王师兄的外人,除了擎龙魔尊还能有谁?
如今这局面竟是父子相残的惨剧。
解千言立在原地未动,看着青蛟大王费力挣扎了片刻,却没能站起来,颓然倒回地上,沉默不语。
“师兄?我伤得不轻,你来帮把手啊。”
解千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