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哪怕隔着冬季的绸袄,昭宁竟都仿佛感觉到温度从这双手掌上传来,渗透进她的身体里,师父在她头顶说话的热气也阵阵传来,他的声音低沉而稳,令她听得耳朵都有些发痒。
搂住她的可不是旁人,是她的师父,是庆熙大帝,是她崇拜了多年的偶像啊!
昭宁一想到这里,心跳得都几乎快从嗓子眼中蹦出来,只觉得自己从耳朵红到了脚底,连忙上前一步,躲开了师父的手。
她突然觉得这不正是说话的好时候么。这桥上并无旁人,两个人又都停下来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何况她总该说点什么,便道:“对了师父,您之前说,我有事可以找您帮忙,还作数吗?我……的确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只是我方才不好意思提及!”
赵翊缓缓地收回了方才握着她腰的手,吊桥还在风中轻轻摇晃,他道:“早便同你说过,有事尽可来找我,说说看吧,需要我如何帮你。”
昭宁又轻轻吸了口气,简略地说了安阳郡王向她提亲之事:“是我……遇到了一桩极不好的亲事,便是您的侄儿安阳郡王,他向我提亲,且还拿出当年与我定亲的信物,请了太上皇的圣旨,我现在不得不嫁他。可是您这位侄儿的人品,不知您知不知道,实在很是堪忧,倘若真的嫁给他我此生怕是毁了,但是我们两家已定亲多年在前,太上皇的旨意在后,我们家若是不遵,抗旨不说,在汴京应也永远留不下去了。既然是太上皇的圣旨,我也不能让您出一道旨意来驳斥他……”
她继续道:“所以我想过了,倘若我能早就有定亲之人,并说我以前并不知有这桩亲事,那么,我们家也不算是背信弃义,太上皇的旨意也能无碍了。只是您也知道,毕竟是您的侄儿和庶兄,现在没有人愿意因为我而与襄王、云阳郡王作对,我找不到愿意帮我,让我渡过此难关的人。所以,我想请您……”
昭宁在此时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本是想说,想请您替我赐下一门亲事,找一个合适的人同我定亲,门第才貌什么的我并不看重,人本分老实就行。
反正她并不是真的嫁给此人,不是她真正心悦之人,她是不会嫁的,这是她重生后就一直坚固的信念。她已想好了,成亲后大家都各过各的,便如前世她和顺平郡王,对方纳妾她亦是不管的,若对方觉得有亏损,她可以补他银钱。
谁知,却在此时,听到了身后君上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听起来的确甚是困难——那我娶你来帮你?”
昭宁初听到这话时,还完全没反应过来君上在说什么。
紧接着她突然明白过来,脑子里仿佛有根弦断了,轰然一声,整个人都被震得七晕八素,好悬吓得差点没从桥上掉下去。
昭宁转过身看君上。
君上也正看着她, 英俊的眉眼,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嘴角略带笑意, 微风吹拂过他的衣摆,身后积雪的街道蜿蜒,日光落满汴京城的每个角落,将屋顶的雪照得纯白无暇。让他显得英伟高大,卓然于尘世之中。她觉得自己的脸已是热得发烫, 连忙别开眼睛。
她甚至分不出师父说的是不是玩笑话。可是这个人不只是她的师父, 他更是大帝, 已不是权势滔天可以形容, 而是执掌天下, 掌控生死, 一言九鼎,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吗?
她张开嘴, 一向她是伶牙俐齿的,可这时候却结巴了起来:“您……您说什么?这么严肃之事, 您可莫要与我玩笑!”
“自然不是与你玩笑。”赵翊和缓地道, “若是有师父永远给你撑腰,你还会怕旁人欺负于你吗?不要说是赵瑞了, 就是日后就是赵策见了你, 也得恭敬行礼。”
赵策便是襄王之名讳。
原来师父是想帮她才出此言,可是她现在从名分上来说,已经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