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愉懒得跟他在一起地方待着,也准备起身走人。
安博言伸手拽她,但左手使不上劲,很轻易的又被她挣脱了。
膝盖磕到茶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胡慧丽喊了声:“怎么了?”
安博言:“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他抬头,安愉已经跑上了楼,转角一晃没了身影。
他走去落地窗旁,看着院子里静悄悄亮着一隅的景观灯,默默的吐了口气。
还是太急躁了,看着安愉一副白开水似得表情,就忍不住想去刺激她,想看她因为自己而情绪不稳的模样,殊不知只会将人推的越来越远。
49
某一天早晨醒来, 外面的树枝上挂满了白霜,天似乎更冷了。
而安行简胸腔痛的毛病一直没有缓解,并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胡慧丽不管他愿不愿意, 愣是将人拉去了医院做检查。
“我都跟你说是年纪大了睡觉姿势不对的关系,上半年刚做的体检,有什么可担心的。”安行简一遍配合着医生做检查, 一边忍不住念叨。
胡慧丽推了他一把,让他躺好。
然而检查结果出来却并不乐观,医生也没跟胡慧丽说什么, 只让她叫家里孩子过来。
等人到齐以后,才得知是肝癌晚期,并且已经扩散到各脏器, 已经没有比较好的治疗方案了。
不大的办公室内,安博言看着手上的检查报告,半晌才开口问:“手术放化疗都没意义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不是小手术,一个是年纪大了, 身体素质放在那边, 还有一个是癌细胞已经扩散, 哪哪都要切, 切完再放化疗其实只能增加病人痛苦。当然我们做医生的不能说叫你们放弃,但确实任何治疗可能都是加快”
医生话没说完, 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前一天明明还好好的人, 现在突然说已经命不久矣。
一般人都很难接受。
安博言拿着检查单的手微微发抖, 他将单子一收,道了句谢, 带着安愉走出去。
胡慧丽在外面等着,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忧心忡忡的问:“医生怎么说啊?”
安愉不知道怎么说。
安博言开口:“情况不是很好,我再联系一下其他权威医生看看。”
他很快离开了医院。
胡慧丽拉着安愉一直问情况。
安愉最后将医生的话简要转述。
狭长的走廊上,胡慧丽像秋季凋零的花,一下子萎靡下去,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妈!”安愉吃力的扶住她。
胡慧丽蹲在地上,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哭声压抑破碎,零零散散的落入安愉的耳朵。
安行简患病难医的事情到这一刻似乎真实了起来,通过胡慧丽的哭声具象化的放到了安愉面前。
让她懵了很久的脑子清爽起来,后知后觉也感到了亲人即将离世的痛苦。
眼眶一热,也几乎要控制不住落泪。
她哽咽着说:“妈,你这会别哭了,安叔还在病房呢,不能这么快让他知道。”
糟糕的心情也会加速病情的发展。
后面几天安博言通过各方联系,虽然得到的结果大同小异,但还是想给安行简转院再做个全面检查。
只是安行简死活不肯,就念着要回家。
过度治疗只会加速死亡,体面的走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安博言没做坚持,听从他的意见,把他接回了家。
病情发展很快,安行简自己应该也预料到了。
他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