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驾驶位上,对此并没有作何评论,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又似乎在想着其他的什么。
她身材真的很娇小,背影看起来就是小小团,比自己足足小上一圈,却莫名给人带来一种…沉静如渊的感受。
林灵琳怔了会,回想起来的路上所思所想,心思蓦地坚定起来。
这是这些年来,她第一次正视…自己内心的孱弱。
她恐惧黑夜,恐惧未知,恐惧各种各样她不知道为什么恐惧的东西,也从来不去面对恐惧。
就像这黑夜一样,她恐惧黑夜里传说中的鬼怪,也恐惧黑夜里实际存在的流氓,她恐惧,但从来没想过面对。
这种恐惧小到不足为题。
当她求助别人时,别人也乐于施舍自己的慷慨,提供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彰显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让她永远,永远,永远不需要自己面对。
让她永远,永远,永远陷在这种不足为提的恐惧中。
但那是社会安定,生活富足的时代。
当所有人都为了食物你死我活时,之前那种帮助不再微不足道,需要冒上十倍百倍的风险和代价,别人没有道理再提供这种帮助。
在没有人帮助她的时候,她面对危险时居然那么无助,面对恩情时居然无能去回报。
在这场危难中,她遭遇的一切危险,都没有独自应对的能力;所感受到的一切善意,都像是无耻的索取。
她的羸弱暴露在阳光下,显得她是那么的…可笑。
那些营造她孱弱的人,又是多么…恶毒。
林灵琳,没道理做依赖别人的菟丝花。
从小到大的性别意识,困扰了她太多太多年。
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是个女孩子,你应该恐惧,而你应对恐惧的方法,只有逃避和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