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拦头撞一下,整个脑袋都疼得发麻,甚至分辨不出到底是磕到哪儿了。宋敛星用指尖一寸寸划过贺行山的手指,往一边摸,声音虚弱:“这儿。”
贺行山的手指就抚过去,很轻得摸了一下。
钝痛里狠狠的刺疼,宋敛星眼前又是一黑,垂头长长吸气。
贺行山心疼:“肿了。”
“你先坐起来,我拿冰块给你敷一下。”
着急起身拿冰块和毛巾,但还没站起来,手指被牵住。
宋敛星的手指冰凉,手心还有因疼痛冒出的冷汗,湿冷黏腻,好像失去根系随时会腐烂的水草。那么轻那么软,却轻易拦住贺行山所有动作。
他攥住那只手,重新蹲下去,扶住宋敛星的肩膀:“怎么了?”
“有点站不起来了。”
宋敛星甚至都没力气说话,疼痛过去后是眩晕,脑子浆糊一样乱糟糟的,他声音越来越轻,“先别走。”
贺行山就陪他在缝隙间蹲着,一手攥着宋敛星汗湿的手指,一手轻轻捞开他的头发,看磕肿的那个小包,用手掌轻轻扇风,柔声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宋敛星感觉到发热的痛处轻微凉风,眼前是贺行山细微晃动的手肘。他轻轻开口:“我头发很油吗?”
“很干净。”
越缓疼痛就越明显,蹲得久了好像还有低血糖症状,宋敛星有点撑不住,索性就顺着这点撑不住往前倒,脑袋抵在贺行山屈起的膝盖上。
他放松力气,声音轻得像通过骨头传播到贺行山耳朵里的。
“那你怎么不用吹的?”
头顶凉风停住,宋敛星感觉到那只手叩在自己肩膀的力道,随后是一阵轻轻的凉气吹开发丝,把热涨肿包的温度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