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角。

    光线落下来时,稀薄的一点阴影让效果更加真实。花涧欣赏片刻,将它放回盒子里。

    “不好看吗?”沈亭文问。

    “没有,”花涧说,“做摆设还是合适的——你怎么拿了个木盒子?”

    “送礼哪能拿玻璃盒?”沈亭文半开玩笑,“明天一起出去买一个?”

    花涧低头扶额。

    贝壳本身就怕磕碰,做成雕刻更怕落灰剐蹭。沈亭文心情愉悦,把花涧的沉默当默许,接过盒子往置物架那边走,找了个顺眼地方放下:“先放在这里了。”

    花涧睨着眼,放弃跟他争论,重新翻开书。

    “在看什么?”放好东西,沈亭文还没走的意思,又问道。从他现在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黑字:“换个灯吧,太暗了。”

    花涧手指搭在纸页边缘,给他看了眼封皮:“不,马上要睡了。”

    《纯粹理性批判》,是花涧会看的那种书,似乎又不是他会看的那种,沈亭文垂手,开起玩笑:“你在批判自己吗?”

    “不,”花涧说,“我短时间内不想看见任何理科生。”

    沈亭文听得出花涧在暗示上午的事情,没准还在给他下逐客令。他当听不懂,依旧含笑:“好吧,有没有书单给我,拯救一下我匮乏的美感?”

    花涧从书上抬起眼。

    花涧绝不是缺乏浪漫细胞的人,也不是浪漫到能够忽视现实的人。他对万事万物拥有远超常人的敏感,在现实与想象的边界上找到了那点微妙的平衡,明白他该明白的一切。就像现在,沈亭文只是被花涧注视着,就知道花涧又一次看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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