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太吵,麦冬把手机从耳边移开。
“大哥,我求你个事。”
“你等一下——”
“不许告诉他。”
麦冬不用细想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提前威胁到:“你要是让韩恩铭知道了,就再也别想让我叫你大哥。”
那边麦中霖犹豫了半晌,才说,“好吧,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金属手机外壳的边缘变得锋利,几乎在切割他的手掌,麦冬把手机丢在床上,开了免提。
躺得久了会有点发困,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似的。
“订婚仪式,我一定去。”
可以明显听出来,麦中霖松了一口气。
“好。”
他答应得爽快,因为不管那要求是什么都无所谓,交易结果已经非常让他满意了。
“身体怎么样?没有再犯病吧。”
麦冬不把他的关心当一回事儿,“有一个小的装修公司,我告诉你名字,你帮我查一下。”
。
赵家荣今天回来的早。
或许是因为有些累了。
疲惫的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在活着的三十多年中,没有一天不感到疲惫。所以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倒在床上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屋里却有其他人在睡觉。
推开门,看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这种感觉对赵家荣来说是很奇妙的。虽然在容城,他和程树民当舍友当了三年,但一直是分开睡,更何况两个人天天各自为生计奔波,经常是昼夜颠倒,能共处一室的时间其实不多。
麦冬侧躺在那里,没脱鞋和衣服,也没盖被子,一只胳膊曲起来压在脑袋下面,另一只则直直地伸开,修长的五根手指放松地搭在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