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靠打鱼为生,我父亲出生之后,他为了生计冒雨出船打鱼,却遇上了风浪,为了活下去,他将我的伯父,我父亲的孪生哥哥,献祭给了河神。”
秦以川:“这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贺文光:“是真的,但是你们听到的,应该不是完整版。我祖父当初死里逃生,失去了一个儿子之后,神志日渐不清,他总是觉得,他的另一个儿子一直跟着他,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既监视他,也保护他,无论他到多么险峻的水域打鱼,都能安全地满载而归。就这样,他慢慢积累了一些家底,等我的父亲读书毕业之后,将这些存款交给我父亲去创业,从小作坊,一路做到如今舟渡集团的规模。”
秦以川:“然后呢?”
贺文光:“然后,在我出生的当天,我的祖父他生了重病,在抢救室的时候,停止了呼吸。”
邬子平:“不对吧?贺老先生不是前年才发出的讣告?”
贺文光:“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时医生分明已经确定祖父停止呼吸。要知道,那是最先进的医院,而不是条件落后的黑诊所,那么多专家会诊,不可能存在误诊的情况。但是就在我父亲将祖父送到殡仪馆,准备后事的时候,祖父却突然又恢复了呼吸和心跳。父亲立刻将祖父送回医院,经过再一次的急救之后,祖父康复了。”
秦以川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死而复生这种事……虽然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但是触发这种奇迹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古往今来这么多人,真正能实现的简直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且听贺文光这语气,贺老先生的死而复生,却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死而复生的祖父
贺文光:“祖父康复之后,短时间内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说得好听些,是阿尔兹海默症,但是实际上,在我们家工作时间比较久的保姆曾经在闲聊中透露过,祖父那段时间,完全像是患了精神分裂症,性情大变,有些人认得,有些人却毫无印象,过去的爱好与技能也全部都被忘记了,他就像陌生人一样,在尝试着重新融入我们的家庭生活。”
秦以川:“虽然很玄乎,但是这症状听起来,很像是被夺舍了——躯体仍旧是旧的,可是里面的芯子,却换了一个人。”
贺文光:“秦先生果然敏锐得很。这场病在四个多月之后,才慢慢康复,祖父重新变成了一个神志清明的人,只是从性情到生活习惯都完全变了。我父亲当时担忧了好些时候,但是日久之后,发现祖父虽然性情变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动,也多少放了几分心,只是父子两人并不亲厚。从小到大,他们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所以我从小和祖父也并没有怎么相处。”
贺文光:“之后我长大成人,祖父日渐衰老,两年前以92岁高龄寿终正寝。在祖父落葬之后,我的父亲出了一次车祸。”
贺文光说到这里就顿住了,邬子平边吃边听,原本还觉得这故事挺有意思,但是贺文光这么一停,给他留出了两分钟的琢磨时间,邬子平的脑子稍微转了一下弯,突然意识到贺文光说的这次车祸是什么意思,手一抖,叉子在盘子的边缘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邬子平:“您父亲……该不会也……”
贺文光的神色终于复杂了起来,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口喝尽:“没错。我祖父当年的经历,在我父亲出车祸后,又完完整整地重现了一遍。”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一次是奇迹,但是如果在一家人里重复出现两次,那就是傻子也能察觉出不对劲了。
贺文光:“我和我父亲的关系,原本一直很亲密,所以,哪怕他之后的变化并没有特别明显,我也能明显感觉出不对来。但是我没有声张过。对于这种事情,我就算因为有兰陵生的关系,知道一些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