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或假的人四散着趴了一地,再没有一个人能爬得起来。
哪怕隔着蜃妖的幻境,秦以川也能听到凭空而来的几声闷雷,带着淡淡的危险的气息。
尾巴在某些程度上,代表了他身为山神的原身。
而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神。豹尾,几乎能算作一个禁忌。
他自知自己受了蜃妖的影响,的确有些不敢亲自动手杀人,而这也正合蜃妖的心意。找不出蜃妖的真身,他就只能在幻境中越陷越深。蜃妖的主意,打得的确精妙绝伦。
可是它忽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他秦以川,狠起来是连自己都敢引雷劈的。
蜃妖修行再高,也只是个妖精,在天地规则之中属于鄙视链的底层,是最容易遭雷劈的。
现在雷劫来都来了,不充分利用一下,就说不过去了。
雷劫能够自动识别一切普通人和非普通人,只要这雷落下来,蜃妖和藏匿在人群中的各种鬼魅,十有八九必死无疑。
至于剩下那十之一二的可能被蜃妖逃脱……那就只能说明他实在命不该绝。
但也因为雷劫的威力实在超乎他们的承受能力,这种法子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不得已,他都不敢轻易动用。
所以秦以川哪怕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仍旧没有及时将尾巴收回去,反而挑衅似的又晃了晃。
雷声在窗口炸开,振聋发聩在这种时候已经完全回归字面上的意思,玻璃被这声惊雷震得嗡嗡直响。
天空中暗沉的颜色像被风吹散,露出原本的湛蓝。
幻境在天雷的影响下正在消失。
第三下天雷直接打在了窗沿上,拇指粗的雷电撞在墙上,一大块墙皮被剥离。
走廊里隐约响起群鬼哀嚎的声音,随即戛然而止。几十秒钟后,教室的门被打开,蜃妖顶着荀言的脸,站在门口。
荀言(蜃妖):“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就不怕万一玩砸了,真的被雷劈着?”
秦以川:“被雷劈这种事,我比你有经验,不必你操心。现在你应该担心你自己。九十九道雷劫,一道更比一道强,你这个海市蜃楼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荀言(蜃妖):“我们之间本无深仇大恨,无非是效力的人不同,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秦以川:“各退一步?现在应该是你求我退。再有两道雷,你这个幻境就非破不可,你有什么底气叫我退?”
荀言(蜃妖):“那不如我给你一个消息?我保证,你会很需要这个消息。”
秦以川:“你说,但我不一定会听。”
荀言(蜃妖):“你会听的。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相思蛊吗?”
秦以川没说话。
荀言(蜃妖):“你们东洲仓库,最近是不是有位女子死而复生,并且找上门来,说与人有婚姻之约?她带入了一块双鱼佩,需要以血验证身份?”
秦以川:“这事是你策划的?”
荀言(蜃妖):“谁策划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只要血落在双鱼佩上,荀言——你们是这么称呼那个人吧?他的命,就会与苏青瑶绑在一起,只要有人杀了苏青瑶,荀言就非死不可。这个消息我本来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现在和盘托出,够显诚意了吗?”
第四道雷穿透窗户,直接砸在地板上,玻璃被打碎,碎玻璃铺天盖地迸溅开来。
教室地上横七竖八的学生相机像雪一样融化,只剩下寥寥几人躺在原地。
窗外的树由普普通通的松柏换成了昂贵的特殊品种,可惜掉光了叶子,只剩下一圈一圈绕在上面的彩灯。整个幻境摇摇欲坠。
秦以川:“相思蛊怎么解?”
荀言(蜃妖):“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