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与自己的目标南辕北辙。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霍山河透过秦以川的脸,似乎想找到更深层次的一种答案,又或者明知道什么都没有,依旧不甘心地想要追寻。人这一生生死荣辱都是过眼烟云,可是如果坚信了一辈子的事情突然被证实多此一举,甚至完全错误,这对霍山河这样倔强又固执的人来说,才是最残酷的打击。
但他不打算认输。
哪怕他算计不过秦以川,算计不过鬼门,今日将沉尸在此,往后百年皆是污名,他也不在乎。
因为他的手里还有一个人。
只要清理掉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他霍山河就不枉此生!
秦以川亲眼看着他的眼神从遗憾悲恸,一点一点变成燃烧的火,霍山河枯槁的手一把抓住十二洲的剑身,拼尽了全身力气,用力一搅。
剧痛让霍山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半条寄生鱼的尸体顺着伤口落下来,他看到被搅碎的鱼身,张着嘴大笑起来。血染的满口牙齿都是鲜红色,看起来倍显狰狞。
霍山河的额头与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地蹦出撕心裂肺的气音。
霍山河嘶哑的气音:“你找不到地藏宫的钥匙……我的心脏,有远程报警,我死,他也会死!”
秦以川的声音又冷又轻:“是吗?那不如,你就死一下试试?”
霍山河被十二洲割破的手已经鲜血直流,不过这对他而言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他感受不到疼痛,反而用力将十二洲攥紧,拉着它又用力划进半寸,然后向后一推,没有了十二洲的阻碍,血彻底喷薄而出,溅落在金刚的袖子上,金刚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悲哀。
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这种人,不是异控局的核心,只是因为自己的直属上司是霍山河的心腹,所以当他接到消息,说要配合霍山河的一切行动的时候,不管是违背顾瑾之的命令,还是在入口放血开启机关,他没有任何的迟疑。
秦以川的心计
尽忠职守是他们这些人的义务。但他没想到霍山河真的会勾结鬼门。
人心其实都是个很奇怪的,如果今天换了自己的直属上司,他一定毫不犹豫就可以替他赴死,根本不会管他到底做了什么,就算是与鬼门合作也必然有他自己的理由。可是现在是比上司更高一级的霍山河,他反而迟疑了。
士为知己者死。霍山河,显然并不在此列。
可现在眼睁睁看着他至死仍旧挺直的脊背,坚决不肯闭上的眼睛,他们还是会觉得悲哀。
洛棠看着霍山河的呼吸从断断续续到戛然而止,再看秦以川的目光,同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没想到秦以川真的看着霍山河死,不仅对他这条人命,对地藏宫的钥匙同样根本不曾在意。甚至他知道荀言被算计,只要霍山河死,他安排好的人一定会对荀言动手,他同样没有阻止霍山河的自杀。这让洛棠费解。她觉得自己已经看不透秦以川到底想做什么了。
秦以川将十二洲召回手中,擦去剑刃上的血,看了鬼门鬼主一眼。
秦以川:“你知道荀言在我身边待了多少年吗?”
鬼主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以川:“从他还是个小鬼的时候,当时的鬼族爆发的第一场内乱,他那一脉的族人全部被杀,只有他逃出来,无头苍蝇一样,闯上我的赢母山。但现在,已经有一万多年。他的任何习惯,都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想要冒充他,连蜃妖都只敢选在幻境的深处。你凭什么觉得,混在我身边这么久还能瞒得过呢?”
鬼主不说话。秦以川也不在乎他的反应。
秦以川:“但我不拆穿你,是因为我就是需要你跟进来。你们所有人都觉得